她是他心里仅剩的一光，光自然应该是被好好地、妥善地安置在云端天下，底下什么脏污狼藉，都应由他自己忍着羞耻默默收拾好……

东太是怀抱着被厌恶、被毫不犹豫地狠狠拒绝、被痛骂的预期，无望而坦然地行着一场注定看不到来路的倾诉。

“闭上睛的话，”东太轻笑着诱拐裴无洙，“就不会觉得有这么奇怪了。”

但裴无洙予他的反应，予他的反应……却又叫东太很难不去惊喜、很难不去多想、很难再去继续狠心割舍。

她动手时，会不会自责，会不会难受，会不会良心难安，会不会受谴责……

“迢迢，”东太倾过去，缓缓地贴上了裴无洙的，一边微笑，一边落泪，从容自若，“如果讨厌的话，可以推开的……哥哥永远不会去勉你的。”

从飞六去与裴无洙复命开始，他就一个人静静地等在这里，枯坐了近一天。

裴无洙呆滞地瞪大双，被亲得稀里糊涂，只觉得自己脑里已经完全只剩下了一团浆糊，呆呆：“可，可是，这，我们这样，也太奇怪了……”

不是为了给自己的一腔情愫一个代，只是为了能将裴无洙净净地从他这滩沉无边的沼泽里温和地、妥当地摘去。

他的迢迢，是那么心而不忍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当年明萃阁的那场意外……她的手，合该是轻柔抚过画卷琴弦，而不是侵染在脏污血渍中。

言罢，再也控制不止心中沉醉多年的那场幻梦，扣住裴无洙的下，温柔地撬开了她的齿。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迢迢怎么会至于被得走到那一步。

那么长的时间，足够东太成功从万般纷的心绪中梳理一个最终的决议来。

好哥哥他更从来没有得到过……

裴明昱从未在心中如此地厌恨过自己。

67.耳鬓厮磨“……怎样都好。”……

纵然陷淤泥沼泽，窒息压抑的人对于光的渴望，还是那么的本真而难以割舍，更完全无从压制。

既然如此，东太长叹一声，心中一片荒芜，却又坦然。

后来的事情是怎么一步一步发展成最后那样的,裴无洙一清晰连贯的记忆都没有了。

他不想再连累着她，为那本便不该由她承受的腐朽过往，一起痛苦、一沉沦……

他明明是这世上最不希望她脏了自己手的那个人，却又偏偏是得她最后真正彻底地放下底线、脏了心中持的那个人。

哥哥是不可能再得了。

印象中，她当时的状态就仿佛如喝了，又似乎是烧昏了,整个人木

至于她，既然是光，便只要无忧无虑地随着自己心意发光就是了。

“迢迢，”东太缠绵地咬住裴无洙的，柔柔地告诉对方，也是告诉自己，“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你只是没发现罢了……”

左思源那等猾狠厉之辈悉心周旋后，心疼、悔憾、恨、后怕……万般思绪，最后皆化作对自己无能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