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与其说是在真心询问东太，倒不如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裴无洙在自己问自己。

殊不知，这两句反问，却险些就此空了东太心中，先前行鼓起的那一腔决绝孤勇。

东太仿佛被人凭空夺了脊骨来般，地垂下来，轻轻抵靠在裴无洙的脖颈间。

有冰凉凉的东西顺着裴无洙的脖往下，冰得裴无洙心尖一颤，霎时一个字也说不来了。

“迢迢，”东太把脸埋在裴无洙颈侧，平静，无望，却又同时带着一抹羔羊献祭般的自快，缓缓，“因为哥哥你，哥哥你……不是你以为的你对李母妃那般的，是这样的。”

“为什么啊？”

“可是迢迢，”东太幽幽地叹了一气，心下不忍，捧着裴无洙的侧脸，用拇指的腹肚一一轻柔地过那上面蜿蜒落下的泪珠，但最后仍还是持，“孤却没办法再一个好哥哥了……”

“你不说、我不说，只要我们理得净一，外面的人就都不会知的，什么都不会变的，我们就都还能跟以前一样……”

“我不那些的，我们是啊，我们都是这么几年了，难我之前的哥都白喊了么……怎么就突然‘不是’了呢？”

“我们不去那些七八糟的事情了，”裴无洙焦急地一遍又一遍向东太申明，“那不是你的错，哥，我们都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好不好？”

“你可以的，”裴无洙焦灼地一把反握住的东太抬起的右手，仿佛落之人牢牢攀附住前的最后一救命稻草般，殷切期冀地凝望着东太的双，“那不是你的错，谁都没办法选择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世上的，我们能决定的，也就只有到这世上来以后自己都了些什么……你可以的。”

东太微微抬首，狠了狠心，迎着裴无

气的偏执固犟，拧着眉倔，“我喊了你这么多年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哥啊。”

东太地凝望了裴无洙半晌，默然无语，须臾后，还是平静地摇了摇。

“哥，”裴无洙呆呆，“你，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我也不是……”

“你不要跟说那些，我知，但我不想听，”裴无洙别过脸，泪朦胧地哽咽着拒绝，“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哥，原来是、现在是、以后也一直都会是的……只要不让父皇知，只要不让父皇知，就什么事也不会有的，我们可以一直是的。”

只在东太沉默但却定的神里缓缓停止了自己祥林嫂般喋喋不休、徒劳无功的自我洗脑行为，呆呆地僵在当场，脑怎么也转不过来那个弯，百思不得其解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啊？”

“那不是你的错啊，”裴无洙如此告诉东太，也是在心里如此告诉自己的，“我不在乎那些的，我也绝不会说去的。”

“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是我心里最好最好的哥哥，”裴无洙固执地持，“你可以得到的，一定可以的！”

裴无洙错愕、不解、难以接受，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