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人说，”裴无洙瞧东太面不虞，察觉自己的猜测好像哪里有问题，遂小心翼翼地解释，“孙氏不是皇后选的、是哥你自己挑的……”

东太这样明显生闷气却也不说话的反应搞得她心一时尤为烦躁，七八糟、喋喋不休抱怨了一大堆，末了突然意识到——

“哦……”裴无洙松了一气，默默把自己方才在脑里写过的两个小剧本划掉，释然，“这样说的话，哥你对孙氏应该也没什么特殊的情是吧？”

你娶了她最后也不会兴的。

“我，”裴无洙一时气弱，手足无措地匆忙辩解，“那是我之前

——可是哥啊，孙氏她心有所属，喜的人却也不是你啊。

“哥，你心里不会是，”裴无洙诚惶诚恐，“有喜孙氏吧？”

“你以为呢？”东太抬眸，冷冷地反问了裴无洙一句。

难东太突然对三皇这般得郁气难平，是因为在他心里，其实还是有孙氏的方寸之地的？

“想来父皇当年，”东太撑着额角，止不住地冷笑，“看淑妃与皇后，亦当如此……”

——裴无洙突然意识到，这场变故，或许对孙氏来说是“求仁得仁”、对三皇来说是“无法拒绝”。

“你与孤说过两遍，”东太抬起，眸沉沉地望着裴无洙，“你觉得孤与老三长得像……是你自己说的。”

那也许说不定，孙氏和东太可以走的就是“先婚后”的温馨剧本呢？

……

“那是因为，”东太冷冷，“皇后当时与孤的四个选择里，其他三个，都曾在慈宁那里搅合过，孤实在再不想多看她们一！”

裴无洙脑一懵，突然意识到这事她得太想当然了。

但从到尾，她好像下意识地忽略掉了第三个当事人的受。

裴无洙简直要被自己脑海里反复打架的两想法搞得过去了。

“啊？不不，”这题裴无洙还是会答的，见东太神情郁结，连忙摆手澄清，“不像，起码在我里你们两个不像，一一样的地方都没有。”

对于东太来说，到底是“得到之后再意识到心之人另有所”、还是“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心之人”比较好呢？

如今才知晓，裴无洙总能让他在觉得自己气无可气的时候，气得再更狠些。

“那三哥娶孙氏，你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意见吧？那你……”

但以上这俩看着都好的样，裴无洙心里暗暗嫌弃，一个也不想给她哥挑。

“是么？”东太遏止住连绵不断的冷笑，弯了弯角，柔声，“你愿意说这话来哄哥哥开心，孤心里，还是很兴的……可是迢迢，你说过的。”

那显然、必然得是有初始好度才行的吧。

“孤与老三长得很像，是不是？”东太实在是忍受不了裴无洙在他面前一一个“三哥”地喊个不停了，突兀地冷笑了一下，古怪地笑着缓缓，“孙氏能把孤错认成老三，那在你们里，孤与他定然是长得很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