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洙疯狂，那岂止是不想留，他们本就是钱货两讫啊！

宓贵妃松了一气，松了心神，喊人来下了帖，要请李沅空带孩来拜见她一趟。

“殿下的意思，”小和尚听完了却依然很茫然，“是要收了小僧作养？”

“嗯嗯，”裴无洙连连，希冀，“你觉得怎么样？”

裴无洙赶忙先一步赶到李沅府上，对着小和尚谆谆诱导了好半天。

“可是，”小和尚茫然，“小僧已经家了啊……”

——理说，这么小的孩，还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就被苦贤大和尚拉着赶鸭上架般剃度、了戒疤……裴无洙本还以为，对他们这些小不来讲，还俗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心理障碍呢。

“六岁其实说大也不大，看那样也就五岁而已，还是可以养的吧，”裴无洙听得心动到不行，主要是她先前已经为明年三月后小和尚的归愁得要掉发了，见宓贵妃自己本就纠结不定、拿不好主意，忍不住撺掇她，“要不您先见一见？见一见，说不定见了就觉得有缘分呢？”

“赵家那边血脉单薄，柔嘉公主和郑侯成婚多年都无嗣，建安侯又是独，”想想这事宓贵妃就忍不住要发愁，小声嘀咕，“难最后还得去向你父皇开，要个宗室来？”

毕竟当初和尚时，自己都还未必有想清楚、选择的能力呢。

“而且这孩也没有亲娘拖累，本是个极好的选择……但就是都六岁了，”宓贵妃摇了摇，惋惜，“怕是要养不家，我看还是算了吧。”

正愁找不到理由把小和尚放到边来了。

“恰好现在被带回来的这又是个没娘的‘私生’，若是婚后嫡的，我们反倒不好直接开要了……不然万一人家不想给又被迫给了，你不说、我不说的，最后可能憋着就结成了什么仇。”

“我看着那些人家里，也没哪个真正好相与的，要来了也都是麻烦……我是真不想为你开要。”

“呃，”裴无洙了额角，不确定，“你不想还俗么？”

“李沅那个，”宓贵妃犹豫，“应该本来就不会太想留那孩的吧？”

——太！好！了！

“倒也不是……”小和尚迎着裴无洙期待的神，婉言谢绝之辞突然就又如何也说不了，踌躇半晌，长叹一声，对着裴无洙双手合十，行一拜

一朝遁佛门，再无俗世亲缘挂牵。

“本来确实是这个打算，”宓贵妃神情寡淡，“你那三个表兄里，除了李沅，剩下两个，我看着资质都很平平无奇……你好歹得选个争气、立得住的血脉，记皇室玉蝶是有些麻烦，但当个养将来伺候你们两个终老还是合适的。”

“我见过那孩，还是喜的，当时见第一面就觉我俩有缘，”裴无洙小心翼翼地先给小和尚挣印象分来，“今天听娘你一讲，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个缘啊……果然当时没觉错！”

“你要这样说的话，年岁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宓贵妃若有所思，“那就等过几天先见见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