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只要娶一个太妃，”东太面无表情地宣告，“您也只用给孤挑一个就好了。”

“只娶一个？”郑皇后果然被这件事先一步攫取了注意力，想也不想便断然反对，“那不可能！不患寡而患不均，你若不能雨均沾，五姓七家、关中豪族，这些关系如何平衡？”

“旁的不说，至少得要四个，”郑皇后没想到东太会在婚事上的反应突然这么激烈，一气，焦灼地试图说服他，“除了太妃之外，一个良媛两个良娣，沈家孙家……你不要任，你不可能只娶一个女人的。”

“或许吧，”把所有粉饰太平的假象毫不留情地撕破，东太也觉得疲惫不堪，缓缓起，俯视着郑皇后藏有白丝的发，无悲无喜，“但那是儿臣自己的事儿了，不劳母后心……至于之后的大婚，母后也不必再多费神。”

“你现在心里有人，甚至你喜不喜女人都还说不定呢……你现在只娶一个，就不是祸害人家了？”

郑皇后彻底被东太的固执脾气得说不话来了。

“孤只要一个，”东太冷声打断，“至于‘平衡’？在孤这里，不需要平衡……母后想平衡，您大可自己平衡去。”

，东太还会稍微伪饰一番，寻个正当合理的由再缓缓与自己提李妧的事……不成想，这个一贯稳重的孩这回竟然是如此的沉不住气。

“你现在看他是觉得天真无邪、样样都好，那是他年纪小，他那个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郑皇后着额角，眉心蹙，焦灼忧愁，急迫万分，“他以后要是对那位有了不好的心思，再知了你的心意，故意支使利用你怎么办？不行，你还是得幸……”

——看样，如果自己今天不选，母后也是不会选的了……东太乏味地想，那就亲自选一个吧，就当是安

“待成婚后，”东太绷着脸隐忍，“孤自会好好待她的。”

郑皇后被自己亲儿刻薄得牙齿咯吱咯吱作响，颤抖了好半天，才勉捺住心的怒气，恼羞成怒：“怎么，你只娶一个你就觉得自己很情了？”

东太弯下腰，捡起被郑皇后刚才扫到地上的名册，随手翻了翻，无悲无喜：“这里面哪些在母后心里，得上正室之位？”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东太漠然，“至于孤为什么不愿意娶再多……只是因为孤不忍心，这中再多一些像您这般的可怜女人而已。”

“您选就是，”东太毫无兴趣，只平静，“总是要顺母后您的心意一回。”

“本也不需要你这样的‘顺心意’了！”郑皇后恨得不行，拂袖把那名册摔到地上去，闭上睛忍住脾气冷静了大半天，才面无表情，“你这样不行……你心里有他，他心里没你，你这完全是在被他牵着鼻走。”

“好，”郑皇后气得连连冷笑，扭就去翻案上名册，冷冷，“那你选吧……人都在这里了。”

“什么时候纳不是纳，以后也总是要的啊！”郑皇后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非要突然在这地方犯执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