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的脸微微变了，张言：“我……”

七皇听到这里，不由轻轻笑了声来。

——脱粉回踩才最是致命啊……裴无洙绝望地想。

“为什么？”裴无洙转回来，仔细审视着七皇脸上的神态，认真，“你小时候，我确实待你不差，但真要说多好却也未必。”

“因为我也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七情六、喜怒哀乐的平凡人罢了，”裴无洙拧眉，“你或许之前、甚至现在都在心里把我化的很好，但其实相久了就发现，我压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脾气暴躁又急，有时候怒气上也懒得与人讲太多理。”

“你把太多情绪寄托在我上，我担不起，也不上，”裴无洙诚恳而歉疚，“

“你最后那次撞父皇，他其时已然震怒，”裴无洙蹙眉，低声警告七皇，“你那般激怒于他，是极为愚蠢的行径……就连我都无法保证一定能保得下你，如果不是父皇后来突然改了主意，想拿你作筏发难郑家，你今日受的，可不一定只是十个板。”

“就像你说的，我事有些三分钟度。而最初那时你遭遇的对待，但凡有个良心未泯的人见着了，都不会坐视不的。”

裴无洙加重了语调，认真：“是，算小时候我待你很不错吧，但你应该也知，这其实和你关系不大，当年那事不换了谁我都会的，主要我这个人就是喜狗拿耗、多闲事……我其实不需要、也不希望、更不上你把那些恩情挂在心里一辈。”

“你一厢情愿地化我、选一块封地都要跟着我，那如果日后我哪里得叫你不舒心了，你忍着不说，再忍着不说，”裴无洙苦恼，“但你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到那时候，我怎么也满足不了你的期待，你会不会脆就在心里恨上我了？”

“你先听我说完，”裴无洙扬手打断他，絮絮叨叨，“其实你去玉泉呢，我心里是很兴的，毕竟以后去了雍州，洛的这些亲朋故旧就见得少了，你能来我真的很兴、也很迎。”

“好吧，或许在里愿意、也有资格的人会少一些。”裴无洙实在不想跟人辩这个了，她上回就自己是不是个好人已经跟小和尚辩了一路了，这东西最后辩赢辩输好像心里都觉怪怪的……

七皇微微一愣，但自然还是乖顺地应：“五哥请讲。”

七皇不以为意。

七皇默然半晌，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但我心里还是希望，你去玉泉，是你为了自己想去玉泉，是因为你在那里能找到自己喜、适合自己的事情，而不仅仅是为了离得跟我近一。”

傻了……以后不要这蠢事了。”

“你为什么要向父皇请封玉泉，”裴无洙转过脸，凝望着一看不到边的白玉石阶，缓缓，“就为了以后一定要和我呆在一起么？”

“小七，”裴无洙犹豫许久，缓缓开，“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好好地、认真地、发自内心地回答我。”

七皇垂下睫，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