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曹勋回答，云珠立即下了床，一边自己打开衣柜挑选适合去吊唁的衣裳，一边喊连翘她们去备。

平时多睡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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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接住那只差掉落的茶碗，安抚：“没事，早就料到的事，不必太难过。”

桌上摆着一壶茶一壶温，曹勋换个茶碗帮她倒，再端到床边。

怎么可能没事，别看他以前把谢琅当情敌，换成谢琅突然没了，他肯定会哭一场，更别说兄长与淮安侯的情。

云珠的心沉沉的。

张行简是曹勋的好友，云珠与他不熟，惋惜为主，难过真谈不上，问题是，曹勋怎么能这么轻飘飘地说来，甚至还反过来安她？

匆匆忙忙地梳好，云珠叫上曹勋就要往外走，曹勋反倒拉住她的手，提醒：“先吃东西，这一去就要耽误一日，忙起来怕你饿到。”

曹绍虽然走了文官这条路，他骨里依然向往战场上的金戈铁，也想去缅怀一位早逝的将军，献上自己的敬意。

八月十七一大早，张行简在妻儿的哭声中土为安。

然后，云珠看到了一白衣哽咽声的柳静，看到了嚎啕痛哭的世张护。

回城路上，云珠、赵氏都坐在了柳静的车中，赵氏帮忙抱着团团。

云珠将兄弟俩简短的对话听到耳中，蓦地想起当年祖父病逝的时候。她跟母亲就不说了，父亲哭得涕泪不止，气如哥哥也几次突然哽咽来，扯着袖抹泪。虽说张行简跟曹勋是同辈，曹勋不至于哭得那么惨，可他现在的样也太不对劲了。

张泰、云珠都没机会说的安之词，曹绍说来了，劝兄长节哀。

边无人，透过薄薄的纱帐与屏风，看见曹勋坐在窗边的影。

张家人简单，张行简没有其他叔伯兄弟，柳静的娘家也远在外地。

张行简那模样，确实早就叫边人预料到了他的大限将至，可昨晚大家还见过面，今早说没就没了，如何不叫人唏嘘？

再瞥曹勋，云珠颇无奈，别说曹勋习惯了她的使唤，她也习惯使唤他了，果然能顺着本和和气气地相，她自己也舒服。

官员们为期三日的中秋假正是从今天开始，他没去官署也正常。

他神沉重，看着兄长：“侯爷是战场上的英雄，我等将门弟都敬佩他，还请大哥准我同去祭奠。”

“那边什么时候派来的人，你怎么不早叫醒我？”

中秋这三日假，两对儿夫妻几乎一直留在张家，晚上曹勋、顾清河陪着张护一起守灵，白日里他们招待男客，云珠都没机会跟曹勋长时间相。

云珠手一松。

小女孩还不知究竟了什么事，小手扒着窗，咿咿呀呀地要看外面。

该安的都安了，赵氏也没再说那些车轱辘话，抱着团团：“是啊，你要养大团团，过几年也该给护哥儿娶媳妇了，有了媳妇很快就会抱孙，多少事多少福气等着你呢。”

曹勋还是那副平静的样：“放心，我没事。”

因为云珠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过来，侯府里面已经围了很多前来吊唁之人，不说顾清河赵氏夫妻，李雍夫妻、顾都到了，顾靠在母亲赵氏边，泪止都止不住。

战场上死去的将士太多了，同时也有众多将士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残疾、病痛缠，他们有的获得了荣耀，有的依然籍籍无名只领到一抚恤，也有张行简这原本如灼灼烈日功成名就的天之骄，却只能在最风光的时候黯然退场。

这一刻，云珠的泪也下来了，再怎么不熟，那都是她这一年里常见的温之人。

曹勋颔首：“走吧。”

“渴了，给我倒杯。”

什么情不情的，不必琢磨太，反正她又没图那个。

淮安侯府很快就到了。

不是情绪，就是他脸庞的颜，平时温如玉，这会儿倒显几分苍白来。

偏偏对着那么一张平静的面孔，曹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她随手挑开帘，朝着那边。

秋日燥，昨晚又陪柳静她们喝了些果酒，一觉睡下来云珠这咙就有。

云珠已经坐起来了，曹勋帐时，她抬眸看了，就发现这人脸不太对。

曹勋笑了下，等她喝完，他摸摸她的，：“行简今早走了，你简单收拾收拾，随我去吊唁吧。”

因为带上了曹绍，曹勋也选择了骑。

云珠接过茶碗，纳闷：“昨晚喝了多少酒？”

曹绍：“……”

快步来到前院，发现曹绍也在，穿着一件灰的细布袍。

柳静用帕过脸，除了神憔悴睛发，瞧着平静多了，目光柔柔地看着赵氏、云珠：“这几日多亏有你们帮忙，让我尽情哭了一场，不过你们放心，我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哭够也就没事了，接下来就一心抚养儿女长大，不会沉溺于过去的。”

曹勋、顾清河带着各自的妻留在这边帮忙。

云珠哪还有心情吃，促：“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