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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沃柑(2/2)

只能降低度才能熬过去。但姜幼凭什么当完老拉完磨还能在学校保持元气,我死活想不明白,基因这玩意一不平等。

姜幼当时还觉得爸爸是他救赎呢吧,回家路上开始哨,音乐课上新学的曲《孤独的牧羊人》,时不时扬起脚踢两下石粒儿,我在后面挡手眯起,只能看见他圆圆脑袋被太,很像电影里的场景,火红的落日童年的傍晚,爸爸妈妈儿女双全,不需要什么特效就很鲜活。三天后姜幼被爸爸一脚踹在门上,我什么也没,但是学会了哭,我记得当时还在用什么3G网络,城市里没有铁,家的附近也没有公站,我手里攥着酥碎的芝麻叶掉了一地,我看到他的肋骨形状,在某个遥远的午后皱起脸颊。

播一句,我爸在我六岁的时候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滴拉一地血,右手中指被人生生截断包好,纱布蘸血像个红,他杵在大门,二话不说箍住我妈的肩,我妈开始掉泪,脸上面无表情,姜幼拉着我躲在厨房门后如临大敌,让我不要声他找找手机在哪里,过了一会我妈搡开门,“过来喊爸爸。”两个人排排站,爸爸的概念由家有儿女的温柔镜男变成面前这个凶相彪汉,论谁都会有落差吧,我爸什么没说,拍拍姜幼的小板,我一直盯着他的手指看好像被妈发现了,她掰着我的肩转,让我爬上床睡觉。

小学那几年叉段,他每天和我一起上下学,“姜幼明天别忘了我跟你说的事,诶诶,那是你妹妹吗?上几年级。”他朋友经常丢两句跟这大差不差的话,姜幼有时候会让我自我介绍,有时笑两声就过去了,我会识趣地问一下那人是谁,两个人打乒乓般接几下话茬,他的表情会在这个过程渐渐冷下来,然后他沉默地带路,我沉默地跟随,像一神秘的祭祀仪式,递的寂静太赤,光线开始暗哑,左侧是矮平齐的绿草跺,右侧是边缘模糊的月亮,空气很难闻,后来姜幼时不时会送我一些东西,会送和后调也很甜的香,我当时就猜他估计是没忘掉这腐烂的腥臭。

我自认跟姜幼的关系很复杂,妈妈可以,爸爸可以女儿,血缘层面的一切都可以理所当然,那姜幼呢,我挠破,私人引擎搜索失败,哥哥这个词总在我的认知层面隐,我们好像一起过很多事,我们会在图书馆关门前玩两局大富翁,半夜开最低档风机互相发,他好像不会生气,换别人我会夸弯弯天使,但我要说姜幼吗?疙瘩肩接踵,理情问题像海鲜过的人生吃牡蛎,还是算了。

垃圾厂有个看门的爷爷,佝偻姿铜锣嗓,养了条小白田园犬叫乐乐,每天乐乐长乐乐短,乐乐没有Siri那么智能,衔一嘴杂草玩也不抬理人,姜幼逗狗总逗不尽兴,遂起贼心给我起了个小名,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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