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抿了抿，低叹：“你费心了，我把银还你。”

就连柳向婉也旁敲侧击过，得到陈三娘隐晦的答复，就更少前来梨园巷。陈三娘与赵铁云夫妻夜话之际也曾八卦，说起柳姑娘不是个死心，如此也算各不耽误。

方柔一怔，忙谢过陈三娘，快步回到家中。

这些日他们往来频密，邻里看在里嘴上不说，其实都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师兄夹在中间难人，又暗或许能借此机会，当着穆家长辈的面，清清白白地回绝他，这样一来穆珩便能死心。

这日她回来早，轻车熟路敲了敲萧翊的家门，应声的却是陈三娘。

他望着她，“你曾经慕我，你很在乎我，不是么？我是个能令你动心的人，重新来过没有那样难。”

而事到如今，事实不可再辩驳，方柔自然不清楚。

谢镜颐心满意足地拿货了后院。

“方娘，阿翊带着乘乘在你家呢！”她在院中洗菜，也不抬便知来人，当即代了一句。

她皱了皱眉，刚走两步，萧翊闻声抬眸，冲她撩嘴一笑。

萧翊却：“亲人？所以，你现在只拿裴昭当亲人。”他抬指蹭了蹭鼻尖，“这对我来说是好事，阿柔，我忽然不再好奇你与裴昭发生了何事，

萧翊拨正乘乘的脑袋，不让她凑闹，他独自绕到方柔面前：“我先前与你说过，读书写字讲究多，并非换支笔便能成才。”

方柔心中有了主意，这便收下请帖，但嘴上仍对谢镜颐：“师兄，咱们可说好，再无二次。”

萧翊目光沉，“你明知我不会收。”

方柔一开始十分介意，可几次下来，乘乘的课业突飞猛，连朱夫都特地来了趟楼，说乘乘近来步神速，还以为是方柔在家用心教导的缘故。

方柔拿他没办法，只得叮嘱乘乘几句，转去了厨房。

方柔蹙眉瞪着他。

也幸好萧翊并不惯小姑娘，该学的一刻不耽搁，学成后才答应陪她疯闹。

她坐着洗菜，没一会儿，萧翊默默走到了门边，她抬眸：“我们今天吃面，你要……”

话说到一半，忽觉不妥，她为什么要主动留萧翊一块吃饭？登时不再言语，忙低下继续摘叶。

她一面不愿意事情败，一面也激萧翊替她看着乘乘，就在这拧又无奈的局面下，日得过且过。

这段时日，乘乘离了书院便直奔梨园巷，再没来楼等方柔，嘴上说是认真温书功课，实则跑去找萧翊偷懒。

方柔难得驳嘴：“话别说太满。”

萧翊抱臂望着她，低声：“只要跟你一起，吃什么都好。”

方柔推开门，只见乘乘正襟危坐，俯首在书案前书写。萧翊拎着把戒尺，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指。

后又说起籍册一事，让方柔多留意，再去衙门走走关系，挂靠始终名目不正。

萧翊只觉心间一刺，很快地，这阵不适化作青烟散去。

他心知肚明，几年前在京都，她这样说只为了故意刺激他，让他怀疑她与裴昭已有夫妻之实，她肚里孩或许该姓裴。

乘乘面前摆了张崭新的书案，比先前的万用桌合适规整，她坐在案后，姿态的确像模像样。

方柔冷声：“你真自以为是，从到尾没有变过。我不会靠近一个伤害过我、伤害过我亲人的疯，你再纠缠，我现在就会将你赶去，哪怕乘乘不愿我也再无顾忌。”

方柔讷讷：“这……”

又提到萧翊不像池中，真不知方娘心中作何打算？他二人关系古怪，作为外人也不好多嘴，只当不觉。

他低笑：“试试看，阿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