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伸手去拭，生怕让他看丁端倪。对着车窗玻璃，陈洛珊努力微笑了起来，但泪却越掉越多。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车辆只是平稳地行驶着，甚至都能看到不远她们小区的层标识。

“好的。”他这样说。

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但陈洛珊对此毫无察觉，只是不断地在竭力证明着自己的生活有多幸福。

仿佛一命符，又像是一隐喻，就像是学校场塑胶跑上的终线，到了那里，一切就都结束了。

还是她最讨厌的薯片味。

这一刻，陈洛珊竟然有一错觉，觉得他们像是什么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直到雨又大了。噼里啪啦地落在车前玻璃上。

——

“当然，骗你什么。”仿佛怕他不信，她又例举了很多细节，“一中的压力又不大，平时最多也就备备课。而且因为我是新来的，所以接手的班也不是很多，同事们也很照顾我……”

囫囵说了一大堆话，连她自己都不知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又不敢停，生怕被人听声音里的哽咽。

“……我？”

绞尽脑却也能想这个毫无新意的话题。刚的瞬间就有后悔，陈洛珊侧过，不让自己脸上的懊恼表现来。

“那你呢？”他却突然声打断。

这个星期的更新不一定稳定，要差，不会带电脑。之后回来再补吧。

“所以你在哭什么？”他这样说。

可心脏却莫名一酸。先前都能忍住的泪却在这时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啪嗒”一声，很轻微地落在了扶手的车窗升降键上。

候买的，加油站的商品类不多，甚至都能看到好几样重复味的膨化品。

窗外的景象飞驰而过。陈洛珊咬着下，背景里的男歌手在唱着声嘶力竭的情歌，可动的心绪却本无法与之达成共鸣。

背景音乐是eason的想哭。

多么面的结束方式。尤其是在他即将要奔赴异国，开始一段全新人生的时候。

最后还是默默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林无舟仿佛对此毫无察觉，只是沉默地调试着车载电台的频。

陈洛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什么。

“是吗？”

“……对了，还没有恭喜你呢。听说你之后要去国了，好的，以后就是十大杰青年……”

“也好的啊。”想着自己一潭死的生活，陈洛珊的角弧度扩大，“……真的好的。”

他的情绪理向来得当，先前的明枪暗箭仿佛都已经成了过去，没有在他上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她系上了安全带，汽车才终于发动。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以为林无舟至少会说什么，他现在可有太多值得一聊的话题。如果她是他的话，想必早就已经开始炫耀起来了，毕竟这世上可没有什么要比看到前任过得不好而自己的未来却闪闪发光要来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