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琼枝垂下眸去，没有回答裴衍舟，片刻后她才：“信胡诌是你迫我是我不对，至于其他的，你还想说些什么？”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他只想见她一面。

他不怕她对他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他只怕又是一个梦。

他只想知自己是不是又在梦里，所以他可以什么都不问不说，哪怕庆王和裴硕吵翻天也与他无关。

江恪见卫琼枝这么快就来，倒是有些意外，忙走过去小声问：“怎么这就说完了？”

◎和他一刀两断◎

一直到江恪离开, 卫琼枝都没有再往前一步。

卫琼枝轻叹一声，摇了摇，转便往外面走了。

“我方才就说了，不再见面。”

裴衍舟的手攥起，压低声音问她：“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裴衍舟终于转过去，她的脸和两年前比起来几乎没什么变化，目光也还是那般澄澈，让人不忍细看，只是如今又多了一份清明，不似以前稚懵懂。

“你来了。”

裴衍舟疯了一样的找她，只不过是为了确认她是否还活在世上，如今人已经找到了，也该就此结束了。

再让她选一次，她不会再去撒那个谎，所有的逃避都是不切实际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就如同他误解了卫琼枝和庆王一般。

既然见了面，将来要面对什么，也总要大胆地去面对。

想开了，心里也就不害怕了。

他想直接把她带走，可这里是庆王府，他们本不会允许他把她带门，甚至无法碰她的手指一下。

江恪回过看她，很快地冲着她颔首，然后用语对她示意：“我在外面等你。”

裴衍舟的心慢慢放下, 这不是梦。

卫琼枝背着对着他，闻言也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想说些什么？

裴衍舟闻言沉默半晌，：“不可能。”

裴衍舟其实没怎么想过，他想的都是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走厅，她长长地吐一气。

不再计较，所以从此了断。

第48章 见面

自从她离开之后，他的心无时不被愧疚充斥着，再也想不了其他的事，她就像一个鬼魅，会猝不及防地绕到他边来，如影随形。

裴衍舟早就听到后的动静, 他耳力甚佳, 打来的是一个年轻男, 后面才是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他一听就听来是卫琼枝。

“如果没有想说的，那我来说。”卫琼枝这才继续上前一步，又停下来，“你看见了，我还活着，但是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也没什么再见面的必要了。”

“我不愿意，”卫琼枝再次打断他，语气愈发冰冷起来，“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和你在一起的，至少我现在不愿意了。”

“若你愿意，我会再来王府提亲，我们……”

他也曾有无数个梦里有她的影, 或许是因为愧疚, 或许是从前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那一说不清不明的情愫。

等醒来后，帐内只剩他形单影只, 可梦里却能看见她在里轻笑着，额上有几络发丝被细汗濡, 尖巧的脚轻轻勾住了他。

但是裴衍舟却不想，他找了她那么久，不是只为了要她一句了断的。

不是他梦。

厅的窗以琉璃所设，璀璨迷离, 裴衍舟的前晃了晃，宛如在梦中一般。

那人站在那里不动，她也便站在那里不动，亦不作声。

她何时变成了这般伶牙俐齿。

她不会再怯懦和退缩。

可如今人到了面前, 他又不敢转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叫他的名字, 从前她一直叫的是“世”, 哪怕在梦里也是如此。

“当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闹到现在已经够了，我不会再计较。”

裴衍舟的嗓忽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什么都说不来。

有了江恪在前面领，她便没有了踌躇。

有一瞬，他怕卫琼枝已经嫁人了, 和她一起来的是她的夫君，若真是如此他又该怎么办呢？

裴衍舟想了想，：“当年的事……”

不过继而他便想起庆王从来都没有说过她已嫁了人, 那想必只是他想岔了。

直到前的影慢慢近了，那人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并没有转过来，卫琼枝上前去拉了江恪一把，小声说：“就到这里吧。”

前日在中听庆王亲说卫琼枝还活着, 他真的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卫琼枝真的还活着。

直到她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裴衍舟。”

她就知就算见面也是这样的结果，裴衍舟只顾着自己，本不会在意她心里想些什么，既然他不肯答应她，那也就没什么好再谈的了。

“当初是我的错，不该让他们把你送走，更不该放任你一个人去那里。”

“你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