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赵氏默默在一边低下，暗自嘲讽，都到了现在了，老夫人竟然还存着要那个林娴卿孙媳的心思，可真是偏执，大抵是宜郡主从小金贵，凡事都依着她。

裴衍舟：“我去其他地方住。”

老夫人就是独断惯了，裴衍舟都答应今夜留在府上住就算了，有事也要徐徐图之，怎么还得寸尺上了，回再把裴衍舟走，她可不去劝了。

照下这个情况，裴衍舟肯娶妻都不错了，甚至肯回家住

这两年里，老夫人一想起这件事便怄得想吐血，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委屈，还是被最亲近的孙儿怀疑。

当裴衍舟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夫人一次觉得她完了，裴衍舟就这样因为一个女人而与她离心了。

再度踏这个地方，裴衍舟内心的厌恶便更加烈。若说沉浸于痛苦之中是自己心甘情愿，那么比起这无尽无穷的厌恶，他宁肯自己一直痛苦下去。

时至今日，老夫人有意无意之中已经忘了自己当时骂了裴衍舟什么了，但总不会是好话，虽然她也曾动过脆把卫琼枝一了百了的心思，可终究是还没到那个份上，如今人命官司却到了她这里，她又当如何解释呢？她怎么知山匪为何会突发善心放过那三个人？

“过来，”老夫人朝着裴衍舟招招手，真的仿佛对待一个孩一样，“让祖母好好看看，这些年是胖了还是瘦了？”

那年裴衍舟离家之前曾经跑到她面前来问了一句话，也是那句话令老夫人彻底承受不住，当即便与这个一手养大的孙儿争执起来。

裴衍舟只上前了一步便停住不走了，他的微微有些垂下，光只看着老夫人旁边的桌角，：“若没有什么事，孙儿先回去了。”

“你不想听也得听，我说完就罢，”趁着他还没来得及走，老夫人决定速战速决，“林家小可拖到如今都没嫁，你打算怎么办？”

“也好。”老夫人终于悠悠。

赵氏生怕收不了场，虽心底里也不是没有幸灾乐祸老夫人和裴衍舟成了如今这般样，但还是连忙上前劝说：“衍儿其去外面住是另有要事要办，住在外方便一些，我看不如这样，今晚衍儿就住在府上，方才觅心堂我都让人收拾好了，若是衍儿在外面住得不舒服，随时就可以回家来。”

一时裴衍舟和老夫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老夫人不满地瞥了赵氏一，仿佛是在责怪她主动退了一步。

老夫人差气厥过去，她当然明白裴衍舟话中没有挑明的意思，他怀疑那三个人都是她的人，而山匪也是她安排的。

其他的事老夫人一都不在乎，她已经那么大年纪了，又是侯府的老太君，还是尊贵的宜郡主，就算旁人说她什么不好，也伤不了她分毫，也没多少人敢说她。

当时裴衍舟问的是：“祖母，是不是你动的手。”

不过赵氏缩了没有再声，只静静看着。

老夫人一句话不说便砸了茶杯，正要质问裴衍舟，却反过来被他继续问：“除了一个小丫鬟死了，其他三个人都跑回来了，那些山匪为何要放过他们？”

而下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裴衍舟，老夫人忽然一阵心悸，有不敢去看他。

霎时老夫人脸惨白，却是忍着没有责骂来。

但是赵氏无所谓，老夫人不满她不是一天两天，今日她能成功让裴衍舟来了寿宁堂一趟就是她成功完成任务了。

下时的样，显而易见是在等着裴衍舟回来。

她只能打圆场：“来了来了，衍儿才从边关赶来，京城事情又多，他可能有累了。”

赵氏拉了裴衍舟一把，想把他往老夫人那里推过去，但并没有成功。

老夫人话音才刚落，裴衍舟就：“孙儿不想听。”

“你要去哪里？”老夫人诧异，“这里是你的家！你是荣襄侯府的世，你还想去哪里？”

“瘦了……”老夫人喃喃。

虽是询问，可语气却笃定。

只是下一刻她又话锋一转：“但还有一件事，我想趁着衍儿这回回来也说清楚了，否则几年都找不到人。”

听得赵氏柳眉皱，有苦说不。

这话若是说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倒还使得，说裴衍舟便显得有些荒诞了，老夫人闻言失笑。

老夫人坐在灯下，见裴衍舟终于来了，便稍稍抬了抬角，：“来了？”

老夫人并没有在正堂中，赵氏指了指小佛堂，便与裴衍舟一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