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舟笑：“荣襄侯府何来脸面？您和母亲不合多年，府上乌烟瘴气，从我小时起就未曾消停过一刻，我十五岁时便离了家祖母难不知是为什么吗？如今呢？一开始是玉，她去给了二叔妾，现在是琼枝，那是两条人命！”

裴衍舟一路了府

看着裴衍舟一狼狈地从外面走到宴厅上，老夫人原先还笑意盈盈的脸上逐渐沉下去，周围的人也开始慢慢安静下来，侯府里面三房知底细的还好，其余的便是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她不见了。

“我要什么？”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对老夫人，“她不见了。”

裴衍舟没有给他训斥自己的计划，他转就朝外面大步走去，也没人敢来拦他。

在裴衍舟的威压之下，老夫人一时支撑不住，跌坐在了座上，她从没见过孙儿这副样，那个传说在战场上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的裴衍舟，似乎也只是留在战场上。

老夫人已是压不住的慌，竟站起问裴衍舟：“衍儿过来，你要什么？”

裴衍舟心里清楚，若是真的在河里找到了，那也只能是卫琼枝的尸首了。

“我要退亲。”

裴衍舟将那块碎布拿在手上，问红云和芳姨娘：“这是不是她的？”

“她在府上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可怜，祖母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裴衍舟的睛愈发通红，“她已经有了，那也是孙儿的孩，孙儿已经答应等她生产之后便将她送走，祖母为何连这工夫都等不了？”

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裴衍舟真的回去了。

可裴衍舟此刻可怕得像是要杀人，连对着老夫人都敢言不逊，还是大广众之下，哪还有人敢上前。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仿佛已经疲力尽，又好似是已经对卫琼枝仁至义尽了。

上首一阵喧哗，原来是老夫人了过去。

而红云则是犹豫了片刻后：“是，是琼枝姑娘的，那日早上……婢亲自服侍她穿的这条裙，记得很清楚。”

可卫琼枝又在哪里呢？

找过两回，但毫无所得。

芳姨娘打了个哆嗦，不敢不答裴衍舟的话，又碍于老夫人在上首坐着，只能一边哭着捂住脸一边糊糊地了。

裴衍舟转，又一步一步走了下去，随手拿起别座上的酒下一，接着便把酒壶摔在地上。

“你……你疯了，”老夫人捂住心，“来人，快把世带下去，快给他请太医！”

裴衍舟朝着老夫人走近两步，一时赵氏等都呆了，竟是一个都想不到上前去拉他。

“不见了就去找，找不到也罢了，一个低贱之人，也用得着你当真？”老夫人亦是被裴衍舟激怒，又以怒火掩盖自己的恐惧。

而荣襄侯裴硕仿佛此时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当即就要走过来教训他：“你这个逆……”

周围开始传来私语的声音。

最后跟了他许多年的长随终于忍不住对裴衍舟：“世，回去吧，琼枝姑娘应该是掉到了河里，不可能再找到了。”

老夫人气得脸煞白：“你这是在怪我？衍儿你看看今日那么多人，你要把祖母和你自己的脸面都丢尽吗？”

所以两次没找到，裴衍舟也说不是什么滋味，大约还有些庆幸。

一路回到侯府已经是夜，因是除夕前夕，侯府各房已经开始宴饮，那些旁枝的也都过来了，齐聚一堂好不闹。

他再次看向上首的众人，角渗一丝莫名的笑意。

裴衍舟的睛一片腥红，他死死地盯着老夫人的脸，像是要将她的脸上灼一个。

裴衍舟回府后也不先沐浴更衣，而是叫来了红云和芳姨娘，也不听她们说话，而是直接把他们带去了侯府的宴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