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等刻刻再大一，沈镌白把他送去了德国的导盲犬学校。

程珩一的视线在她上来回打量，确认没有沾到的痕迹和伤，才放心下来。

肚不识时务地又叫一声。

“什么事了？”

他推开厨房的门，看见岑眠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灶台上是打翻的锅，沿着灶台了下来，一片狼藉。

程珩一听见，目光移动，望向厨房微阖得门，提声音问她：“需要帮忙吗？”

“家里呢。”

岑眠把脸埋在双臂里，听见上方传来男人的声音，稍稍回过神，摇了摇。

程珩一把脸埋她的颈窝，轻轻蹭了一下。

岑虞失明以后，刻刻作为一只非常忠诚的导盲犬，成了家里很重要的帮手。

岑眠拉住他, “你休息吧，我去。”

因为是自然的老去，岑眠也早有心理准备，没有那很悲恸的情。

他们从卧房去，程珩一为了表示信任，甚至没往厨房走，坐在沙发里。

岑眠找到汤匙，从橱柜里拿来，问：“怎么了？”突然要她回去。

但是一想到曾经陪了他们一家人十几年的家成员要离开，还是难免伤心难过。

“喂。”

他的动作迟缓，手拢起, 靠近边，发压抑的咳嗽。

程珩一看向她的神里充满不信任。

“嗯。”

刻刻是在岑眠小时候来的他们家。

岑眠双手抱臂，站在厨房里，思索片刻，打算先给程珩一个甜小汤圆，省得叫他小看。

岑眠张了张，忽然发不声，半晌，应了一句：“好。”

程珩轻笑，赶哄她，“那我今天要饱福了。”

男人的碎发扫过, 蹭得她麻麻, 岑眠觉得浑发, 像是也发烧了。

他抬起眸，在岑眠的脸上停留，注意到她微微的睫，泛红的鼻尖。

岑眠受到锢着她的两条手臂有些松了, 她动了动，小声问他：“你醒了？”

岑眠眨了眨睛，目光清澈净。

“回来一趟吧。”他说。

岑眠了鼻，她望着程珩一，难过的情绪重新被勾起来，低低地说：“刻刻要走了。”

刚才在客厅里，他隐约听见岑眠在和谁讲电话。

程珩一的眸倏，忙走过去：“着了？”

“回来了我叫司机去接你，先挂了。”沈镌白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因为岑虞在另一边叫他，嗓音里了气。

沈镌白沉默半晌，：“刻刻快不行了。”

厨房里发的碰撞声传到客厅，已经很微弱。

毕竟她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 自理能力还没有到那么废的程度，不是不会, 只是平时懒得而已。

“饿了？”程珩一起，“我去饭。”

她侧过脸，在胳膊上蹭了蹭，就着衣服，蹭掉了眶里的泪，缓缓站起来。

“你现在在哪？”沈镌白直接问。

厨房里许久没有回应，也再没有其他动静。

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锅倾倒，浇熄了灶火，发一声悠长的扑哧声。

程珩一皱皱眉，缓缓醒来, 闷哼声。

“……”岑眠愣了愣，一个失神，手里的汤匙松了，落了下来，打在了锅上。

岑眠被他的神冒犯到, 在他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会？”

她刚把装了的小锅放到灶台上，打起火，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她一边踮脚，在橱柜上找汤匙，一边接起电话。

程珩一皱眉，从沙发上起，踱步到厨房。

听见她的声音，程珩一微愣, 薄薄的掀起来, 才发现怀里抱着的不是枕。

刻刻到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对于狗的生命周期来说，已经很老很老，最近一年更是三天两要去医院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