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清有些惊讶。

“是该上个妆的，至少画个眉什么的，显得神足。”

沈延不答，笑着抚了抚她的脸颊。

她这么清纯秀气，又白皙，就该穿得粉些才衬得她的。

沈延理了理膝上的袍坐好，对小七微微了。

“……”

他方才慌之下，就随用给母亲请安的事她，她或许还真是在意这事的，所以才非常努力地要醒过来。

“但这可不是……”

好了，她才嫁来一日，就犯了大忌。

小七心里暗了一气，这是说她得不错。

几人好容易收拾停当，沈延才悠闲地牵着语清的手了屋。

“你穿这好看。” 他笑眯眯的。

她这么一提醒，语清觉得两难。

说要画的是他，说不要画的也是他。

沈延画得极认真，到了眉峰的位置还用了笔力往外一挑。

语清还要再说，沈延手中的笔已经到了她的眉。

她看了看外面明亮的天，才想起她原本是要去给婆婆请安的，她本就起得晚，方才这么一通折腾，又不知过了多久。

“你怎么都不着急的？” 语清抬看他，“我这新媳妇的，第一日请安就这么迟，这让人知得怎么说我？让母亲如何看我？”

她赶唤小七来，帮她将那石青褙取过来。

“母亲那里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早就打过招呼说你昨日累了，今日多躺一会。她也让你好好休息，不必急着卯。旁人么，就更不必在意，有你夫君在，你想睡到何时便睡到何时，看哪个敢说你半句不好。”

她吓得一惊，僵着等他画。

柔如的眸上现一条险峻的山峰。

“这好。少夫人，那石青太郑重，穿这过去才显得亲切。” 小七顺着沈延的意思说。

小七此时取了手巾来，仔仔细细将那抹险峰得一不剩。

语清被沈延捧着脸，叹了气。

语清小碎步走得急，他却在后面迈着稳稳的四方步。

他说着便扫了一小七。

匆匆洗漱、梳后，语清就急着去见徐氏。

小七是极机灵的。

然而沈延已经起，取了她那樱粉的衣裙过来。

“不如，为夫帮你画眉？”

“这个……会不会显得不稳重？”

少爷对少夫人虽温柔，在她们面前还是极严肃的，尤其他说话的时候，有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很难不顺着他。

语清看向小七，沈延的话不能信，他就挑他觉得好看的，哪知婆婆喜什么样的。

“……”

“语清，依为夫看……人脸上画眉那是画蛇添足了，还是掉吧。”

“你还会这些？” 语清看了他一。

少爷到底是大官的，随便一个神都带着力，见过少爷另一面的想来也就少夫人而已。

他说着便笑呵呵地拖了支鼓凳坐到她旁。

他的字是很不错，笔力遒劲，刚而有韧。

沈延原靠在床上看书，一听见这个，却突然来了兴致。

“自然，” 沈延双眸明亮，“为夫的字你是见过的，写得如何？”

语清虽有些狐疑，却到底是听劝的，便由小七服侍着换上了那樱粉褙。

语清要往铜镜里看，沈延赶忙将笔一扔，双手捧住她的脸。

他这人虽然冷肃，但历来也是斯文有礼的，她还是一回听他这样说话。

小七却拦着她：“少夫人，您还没上妆呢，就这么素着过去，怕是不好？”

虽然她不上妆已是极好看，像才的菡萏，但他还是很想亲手为她画一画。

“……是是，少爷说得是，婢也觉得少夫人还是不画更好看，婢这就去拿手巾来。”

他这么一说，别说语清了，连小七都愣了片刻。

“这边画完了？我看看。”

少爷这一只大手着那么细小的眉笔，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画好的。

语清见他不答，以为他定也是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