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给齐家添麻烦。

程四向她伸一只手。

“那还是不要麻烦五爷再跑一趟了，我随你去吧。”

“药呢？” 沈延已经起问她。

玳瑁胡同里有几家卖玉饰的，柳青全都逛了一遍还是没有看上的。

她也没想到，她还会有为了这事情烦恼的时候。

“你什么？” 柳青看他拿了药膏，便将往后收了收。

要么是太细太薄，他量伟，系在腰间显得奇怪，要么是雕工太糙，和他的书卷气不相称。

……

“不必……”

“我下午回家之后用两次，衙门里就不用了。” 她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用，便成了每日两次。

“你是？” 柳青问。

他在轻轻地帮她将药肌肤里去。一只刚劲的大手，居然也能这样轻柔。

“不是，我都记着的。” 柳青有心虚。

白皙光洁的小上，伤的新粉红，他一边抹一边轻轻地，柳青觉得上凉凉的，十颗手指不觉间扣了椅的扶手。

“恢复得有些慢，你是不是常忘了上药？” 他一蹙眉。

他的意思是，若是她今日不去，他便要找到齐家去，说不定他早就知她住在齐家。即便不知，以他的本事，找她的住所简直易如反掌。

沈延抬看她，神情严肃。

她用过早饭之后，耗到天大亮，才带着银钱到了附近的玳瑁胡同。

“……” 柳青不觉间攥了拳。

沈延却已经蹲下来，将她的微微拉起检查那伤。

然而她一起才发觉，脚已经不听使唤，她又跌坐回去。

为了逛街方便，她没有骑门，反正离得也不远，步行一会便到了。

沈延见她如此，却想到了旁的：“你上的伤如何了？有没有时上药？”

柳青抿嘴忍着尴尬，掌柜的若知她是如何想到这朵云的，定会笑话她。

往年沈延的生辰她都是亲手些小送到他家去，可是如今她份变了，便不能如此。

次日柳青便没有去衙门。

“小的明白，” 程四笑呵呵的，似乎早就知她会就范，“您手里的东西，小的帮您提着？”

而他又是那样的份，说不定哪一日了皇上都不一定。这人对她有旁的心思，她只觉得害怕。

后来她想到一个办法，先买块好玉，再挑一家雕工细的，让人家照着她画的样雕。

“正是，五爷想请您去前面的那家茶楼说几句话。”

看来看去，有一家叫品璟阁的雕工最好，她便拿着在别买好的羊脂玉去找掌柜的。

程四一笑，两排白亮的牙，日下显得极是晃。

“不对，一日三次，至少有一次是要在衙门里上药的，我可没见你用过。”

回一看，叫她的人瞧着面熟。

“嗯……” 柳青在他的目光下了，她知错了。

沈延却已经蹲下，双手扶过她的，架到他的上，一一地将药膏轻轻抹到伤上。

沈延即刻便发现了，拉开屉取了药膏。

“哦，难是五爷找我有事？”

那人笑着给她行礼：“大人，小的姓程，五爷一直唤小的程四。”

柳青两腮粉粉的，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摇了摇。

自从有了上次的事，她便很怕五爷来找她。她原还能将他视作一个朋友，但自从他将她拢到怀里的那一刻起，她便意识到他对她其实是存了旁的心思的。

“那……那我去和张大人告个假，虽说你已经知了，但张大人毕竟才是我的上官。”昨日的事情之后，她一到他的目光，心里就有怪怪的觉。所以此时便起想逃。

她一时也不知要什么样好，不过她现在一想到沈延，便又忆起昨日在那偏殿里的情景，那时的觉竟像是在云端一般。

可才走了没几步，便听到有人唤她“柳大人”。

“还疼么？” 他柔声问。

掌柜在一旁看得赞不绝，说大气又雅致。

“不是因为那个，是坐久了。”

“本来就是夏日，伤若是总不好，容易生疥疮，你不要不当回事。”

掌柜的一听她的意思，满答应，请她画个样来。

她脸颊一，前现一朵云的样，其它的什么鸟兽她一时间也都想不起来了。她便只好画了个卷云的样来。

她想来想去，觉得可以送他一个白玉的带钩，日后他穿浅的外袍，便可以在腰间。

“……劳烦替我转告五爷，家中还有些事，改日我再到顺天府拜访五爷。”

柳青下意识地朝屉望了一。

程四又笑：“也好，五爷说若是大人今日不方便，他明日亲自登门造访。话说，大人家就在这附近吧？”

对了，难怪看着面熟，仔细回想，他是常跟着五爷来着，在南京的时候五爷也将他带在边。

她了定金又留下了玉，便了品璟阁往齐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