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洺见她不再持，脾气也了下来。他知自己方才失控了，也想安抚她一下。

不是沈延还是谁。

柳青小心翼翼地对他说衙门还有许多事，她真的不能久留，可他好像没听见似的，径自往她手里一羽箭。

“五爷。”

柳青向他谢，转去一边解拴的绳。

“……小人还有事，失陪了。”

“你先来。”

他脊背很是僵直，光看侧脸，就知他面上蒙了厚厚的一层冰霜，简直比元宵节的冰灯还要冷。这一路回去，他一回看她的意思都没有。

转圜的余地。

朱洺很不喜她这个样。他本也不是真想玩，不过是心情郁结，想让她来陪他散散心，结果她又是这样。

柳青还有些发懵，便被沈延一把扣住了手腕，扯到后。

一路上，沈延安静得很。

她见他脸稍微好看了些，第三次提要回衙门。

“看来小人的下属不知分寸，叨扰了五爷，小人这就带她回去。”

他见沈延渐渐走，不觉便攥了拳。

他自知今日是把她吓着了，想待她好些，让她日后别怕他。所以即便她一个劲地说五爷不必，她受不起，他也还是把她送了大门。

柳青不说话，低着保持着作揖的姿势，竟显得如履薄冰似的。

柳青僵着，下意识地推开他，他却已经松开了手。

声音浑厚，带着侵略。

“……五爷，那小人便告辞了。”

耳边蹄声迅疾，似乎有人心急地朝她们冲过来。柳青僵着站在原地，循声一看，沈延已经下站到了她面前。

她自幼与他相识，还从未见他这样生气过。

日光耀，朱洺半眯了睛看过去，见沈延也正眯着睛看向他。

他突然觉得很累，不过是想要个可心的女人，怎就这么费劲。

朱洺把刚捞上来的金鱼往杠里扑咯一扔：“就让你陪爷玩会，看把你为难的。”

但他今日待她的言行，实在是让她震惊了……

不得不承认，他虽然贵为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在许多时候，他是有些嫉妒沈延的。

柳青见他脸上余怒未退，明明听见她的话却只当听不见，便只好从命。

柳青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已经快贴到了她的脸颊上，气直往她耳朵里冲。

他问完，也不等柳青回答，就已经让下人安排、布置起来。

柳青觉得沈延攥着她的手一，她很想悄悄地跟他解释一下，可他全没有回看她的意思。

朱洺恍然想起早上沈延与柳青四目缠的样。

“爷今日烦闷……你陪爷玩会吧，你都会玩什么？投壶、锤会吗？”

柳青刚牵了，一回却发现五爷像堵墙似的挡在她面前。

柳青骑在背上，观察他的神。

他站在一旁看着，突然发现远现一个骑的绯影。

片刻后，沈延行了个礼上，转示意柳青也上。二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府门外。

“嗯，”朱洺目光幽，“爷有事要告诉你。”

好歹这一上午是过去了，调令的事回衙门再想办法。

朱洺扯一个笑：“哪里，柳主事方才已经答应，过两日她会调职去顺天府，那她跟爷就成了一家人，哪里说得上叨扰。”

便即刻抬手将她一把拢了怀里。

沈延将柳青挡在后，微一欠行礼，又将柳青的手腕死死扣在手里。

他看了她一，目光静如潭，脸上全没有一丝表情。

她觉得他应该是因她去了五爷家而生气，但凭他的聪明，应该猜到她是有苦衷的，何至于气成这个样呢。

从投壶到锤，再到捞缸里的金鱼，她陪着他将他家院里能玩的玩了个遍，直到日已经爬上了脑瓜。

“等着爷的好消息。”

沈延抿着并不接五爷的话，他们二人四目锋，柳青被沈延挡在后，看不见他的神。

“罢了罢了，你回去吧，爷送你去。”

她从前只觉得他是个随心所又掺和闲事的皇，再加上他们互相早知了对方的秘密，比旁人亲近些，所以他此前来找她，她从未多想。

这影熟悉得很，没往前走几步，他就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