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虽然张提牢最后没有照，但柳青单单是指使他也算得上一条罪责了。

“慢着，”沈延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赵大人，柳主事是朝廷命官，并不是犯人，何来带回去审问一说？”

斗彩的茶盏摔落在赵旭的脚边，冷脆的瓷撞地，碎片四溅。屋里的几人包括柳青在内皆是一惊。

赵旭气得胡微微地抖起来。沈延这话明显是提醒他，这里是刑，不是他们都察院，能不能带人走得是他沈延说了算。

赵旭看严学治去，心里埋怨，他这都要抓人回去了，严学治竟在这时候去跟人闲聊天。

“赵大人说的没错。但作为上官，沈某也有督导下属之责，下沈某连柳主事有没有亡羊补牢都还没清楚，怎能将他推去。”

赵旭冷笑了几声：“你倒是乖觉，见我们找来了就改。我若是连这诡辩都信，这个副都御史也就白当了。”

沈延此时：“赵大人，您方才还说兼听则明，那现在总要听柳主事把话说完吧。”他也不等赵旭答应，就直接给了柳青一个神，让她将方才的话说完。

他将柳青代的事对梁虎说过，说不定那信就是梁虎写的。到时候有梁虎这个证人在，他若是再不承认，事后被查来可就是大错。

“好好，论才我是说不过你，”赵旭看不过他这副气定神闲说歪理的样，“不过今日这人我是定要带回去的，”他对那两个差役喝，“傻愣着什么？还不赶带人走？”

“你……沈君常，你这是何意？”

“我就这么一会不在，

沈延却好像没听见，本不看她。

“......下官是曾说过，但是......”

“赵大人莫慌，”沈延笑，他示意书吏将地上的碎瓷清理净，“方才一时心急，碰掉了茶盏，倒是费了一好茶……赵大人不妨再坐一会，不然待会严大人回来，还以为我这个主人的没有好好招待赵大人。”

门外，严学治的声音响起。

沈延沉郁而冰冷的声音。

赵旭吓得往旁侧了一。他听见门外脚步声响起，才发现院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班刑的差役。

“柳主事，你可曾要张提牢给那人犯用私刑？”

他就不信沈延能拦着他。

“笑话，”赵旭嗤了声，“我们都察院有监察百官之责，官员犯了错，自然由都察院理，沈大人该不会妨碍我们秉公办案吧？”

“大人……”站在一旁的柳青轻声唤了唤沈延，她方才在一旁看着，眉心的褶皱渐。

“谢大人，”柳青即刻会意，“下官后来左思右想，觉得不妥，又回去找过张提牢，想告诉他不要行刑，可那时张提牢恰好回了家，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几位大人已经坐在这了。”

两个差役得了他的指令，便朝着柳青走过去。

“但是......”他话还没完，“下官觉得柳主事此举实为不妥，所以下官只是答应了柳主事，却并未照。”他自然不能说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耽搁了。

她怕沈延因此事和赵旭撕破脸，闹得不可收拾。与其那样，她还是宁可被抓到都察院去，她这罪过，大不了挨一顿板，也就过去了。

他可算是想明白了，一定是沈延让孙尚书把严学治叫走的。有严学治在这，沈延不好发作，严学治一走，他和他官阶相平，就无所顾忌了。

严学治一怔，随即看了沈延一。他应了句“就来”，便门随那书吏去了。

此时有个书吏站到了门：“严大人，孙大人说您是稀客，想请您去值房一叙。”

他对后两个都察院的差役打了个手势：“将柳主事带回都察院细细审问。”

“我看谁敢。”

赵旭截住她的话：“好了，不必找借。了便是了，证据确凿也由不得你抵赖......”他一副是非已定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