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最层的院里，被他反复念叨过的沈延在值房里连打了几个嚏。

车夫想了想，随即：“小人知，以前送您去过。”

“…...是，爷提醒得是。”

“反正爷告诉你，这沈君常着呢，你自己……”

第65章

五爷正要甩脸，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他才和她聊了一会，沈延就派人来搅和，该不会是……

柳青忽而想到在船上的时候，五爷也拦着她，不让她见沈延来着。

“……正是，”书吏咽了，而后大声说，“沈大人问，柳大人是不是又空了？”

“柳大人。”他向柳青行了一礼。

“什么叫应该？你自己的事自己都不上心！”五爷拎起扇往石桌上狠狠敲了敲，敲得柳青直眨。

他怕书吏听来什么，便不再说下去，而是又敲了几下扇。

没一会的功夫，车夫就回了衙门。

他是个极擅自省的人。原以为自己已经清醒地知柳青和语清完全是两个人，但方才一见柳青同五爷那般亲近，他觉得心底那把火又一下烧了起来。

“……爷这为了你说的燥，沈君常问了你两句话，你就要走啊？”

如今回想起来，好像和这纸上写的是同一个地方。

“……劳烦帮我跟沈大人解释一下，其实我是在向五爷请教公主的事。”

这些文官的就是问题多，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就把好好的人绕去了。

沈延拿到手中一看，这个住址居然有些熟悉……

“那劳烦转告沈大人，下官明白他的意思了。”

齐凤山是他早年初大理寺时的上司兼恩师，他在南京的时候曾经写信给他，问他语清的情况。他那时请他回信寄到沈家，但迟迟没收到回信。如今他是等不得了，不如亲自上门问一问。

他又从怀里掏一张字条：“他们说新宅院在这个地方。”

这俩人到底有什么恩怨……

“爷，沈大人的意思就是让小人赶快将这桩案查清，提醒小人不要辜负他的期望，”柳青勉笑笑，“……多亏爷告诉小人这些事，小人改日一定好好谢谢爷。”

“他哪来那么多问题？”五爷也蹙眉看向那书吏。

就是让她赶快将五爷送走。

沈大人说了，不柳大人回什么，都要问下一个问题。

柳青回看向他：“可是沈大人有事？”

柳青被问得一愣。

待今日忙完公务他就去齐家别院将语清的情况问个清楚。

这就不对了。他得尽快将这把火灭一灭。

“诶，他什么意思，爷还不明白呢！”五爷拿扇打了打柳青的肩膀。

她当然记得，这案摊到她上，是因为她在五爷的怂恿下当众拆穿了梁虎亲戚骗银的事。

他的车夫正立在他旁等着听吩咐。

“……信了吧应该。”柳青不知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上面来。

书吏：“小人明白，不过沈大人还有一问。”

虽然她觉得那时和此时完全是两码事，但是沈延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刚从南京回来的时候，去翻过衙门官员的档案查柳青的住址。他当时看到是个比较太平安静的街巷，便放了心。他其实很想去她家看看，却又怕吓到她，所以还没有去过。

沈延想了想, 又将字条折好给车夫。

从那柄凶手。那匕首的工极其细，还嵌着双的宝石，这么特别的，也不是随便哪个作坊都能来的。她到几家有名的铺打听一下，说不定能问些线索。

“……”沈延平复了片刻，“你可知前任大理寺卿齐大人的宅院？”

“诶对了，他现在到底信不信你是男人？”五爷压低声音问。

“……”柳青脸上一僵。

她当然上心了，她只是觉得他比她还上心。

柳青说着，便收拾好了笔墨，起向他行礼谢。明显是一副要走的样。

前两日沈延训她的时候，一上来也是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上回他是不满她和五爷闲聊又闲逛，这回难不成也是？

……

“……沈大人问，柳大人还记不记得公主的案是怎么到手里的？”

“大人，齐老爷不在，齐家的下人说，齐家人几年前便已经搬到新置的别院去了，留下他们几个看着这边的宅院。”

“你拿上我的名帖，去齐家打个招呼，说我晚上想拜访齐老爷。”

她和沈延打哑谜，却将他排除在外，他很不喜这觉。

她们正说着话，沈延的书吏已经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