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两间房，房墙角的杂草已经长了膝盖。房前只一小块地方，摆了一个石圆桌，围了几个石墩儿。

或许是觉得家里没什么可被人惦记的，洪敬家连院门都没锁。柳青在院外叫了半晌没人答应，轻轻一推那柴门，门就开了。

洪敬在刘家了十年，但是他前前后后掌柜已二十年有余。掌柜的薪酬比旁的工的不知多少，又加上洪敬节俭，家里人少，他离开刘家时应该已经攒了相当一笔银。除此之外，母亲还给了他二百两银票酬谢他那些年为刘家尽的心力。有了这些银，他即便后半辈什么都不，也不至于像前这样，连个像样的宅院都住不起。

这就太过夸张了。若洪敬不是男，而是某个大家里极少抛面的小妾，那定是极难找的。

他往她近前凑了凑：“虽是如此，友能也不是什么人的事都的，” 他忽然笑得极暧昧，一张黄脸上油亮亮的，“不瞒柳大人，友能对柳大人那是一见如故, 所以才把柳大人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

自然是不能让他屋的。

王友能对这个提议似乎还算满意，反复确认是柳青单独请他之后便又拍了拍脑袋，说差忘了他其实已将洪敬的住址写在了纸上，给柳青带过来了。

王友能的笑凝滞在脸上，他这话说得还不够明显么？他可不是什么古，他要的也不是什么敬重。

洪敬就住在一条寒酸的巷里。这巷里大概有十来人家，一都是泥墙围起来的院，连块砖也没有。风雨淋，那些泥墙早都被磋磨得不见边缘，只有攀在其上的杂草显些生机。

“王大人，您的意思柳某明白了，不过柳某今日真的不便待客。不如等柳某和亲戚见面之后，专门请王大人去成珍楼喝酒，您看如何？”

“这个......”王友能恋恋不舍地看了一柳青的房间，“哎呀，友能定是昨日多饮了，柳大人这么一问，友能居然想不起来了，”他见柳青一愣，又趁机，“不过咱们屋聊聊闲天，说不定聊着聊着就想起来了。”

找人宜早不宜迟，她照王友能给的地址，当日便换了便装找了过去。

柳青明白他的意思，这厮开要好，还真是一都不蓄。她低笑了笑，再抬起的时候目光里已经多了几分犀利。

不过为了表示钦佩, 柳青还是很认真地笑了笑。

洪敬住在这样的地方？这倒是乎她的意料了。

王友能笑得得意：“这个叫洪敬的改了名字，所以在籍册上找不到他这号人。若是换了旁人去找，只能以画像为依据, 不知要找到猴年月。可是友能手下的那些捕, 平日里净是走街串巷的, 跟各路人都熟悉得很, 要找个人太容易了。说句不谦虚的话, 只要是常住金陵的人, 即便他变成颗萝卜钻到地里去，友能也能给他揪来。”

到时候再想办法，总得先把洪敬找到……

“......柳某房内实在凌，怕碍了王大人的。王大人想来就是要告知柳某那人的住，那不如就在此说吧，柳某记得住。”

柳青打开那张纸一看，原来洪敬已经改名叫佟，住在金陵的西城。

柳青其实有些受不了他友能友能地叫自己, 但还是使劲扯一个笑容：“......柳某也是, 一见王大人，便觉得您古, 令柳某十分敬重。王大人此次施以援手, 柳某铭于心, 日后王大人在京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柳某定当鼎力相助。”

王友能见她严肃的时候俊秀脱俗, 笑起来却是艳若桃李, 看得俩发直。

金陵城有繁华似锦的街坊，也有寒酸残破的巷。

柳青还稍有些反应不过来, 便先走到院里跟王友能见了个礼。

第33章

“......其实，昨日在酒楼里，友能还有些话没来及说，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不如咱们屋一叙？”

石桌上七八糟地堆叠着几个瓷的碗碟，看里面微显

“......多谢王大人，这也太快了吧。”

昨日他差就得手了，都是被梁虎那厮给搅和了。他故意瞟了几柳青的屋，心这下柳青总该明白了。

得可好？你要找的人，友能帮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