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这个样，一时半刻怎么镇定得下来？”

“侯爷，” 柳青向他作了一揖，“此事系重大，仅余这最后一个问题。在下能否在此等候，等令公镇定下来再告知在下？”

广德侯的气鲁了许多。儿这个哆哆嗦嗦的样，他见了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几乎将这笔账记在了柳青上：“几位还是请回吧！”

柳青接着：“正是。白秀才死之前，行为有些古怪，应是失足落。在下原是怀疑那馄饨有问题，但三公吃了却无事……那在馄饨摊，是否还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沈延半天听不见动静，回看了看她，从袖里掏一张字条递给她。

柳青心里沮丧得很，无心跟他们凑趣，跟在他们二人后一声不吭。

柳青展开一

他说到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中一下充满了恐惧，而且更甚之前。他整个人瑟缩成一团，广德侯又是握他的肩，又是拍他的背，却怎么都压不住。

柳青见他不妙，忙又问：“那卖馄饨的摊主多大年纪？是男是女？貌有没有什么特别之？”

柳青无奈，只好顺从他们二人，一路了侯府。

沈延回看了她一，他总觉得她这气似有什么旁的意思在里面。

“白秀才？”

柳青有些替白秀才不值。

“今日多有打扰，多谢侯爷。” 沈延截过她的话，又挥挥手示意她先去。

孙世威好不容易不怎么哆嗦了：“……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发现我的碗有个小缺，他就主动跟我换了一碗……我的那碗……是他吃的！”

广德侯的眉拧到了一起。大概是碍于有外人在，他不好说什么，只伸宽厚的大手握住儿的肩膀。

“我自然是听不下去的，吃了几个馄饨就走了，临走前我让他以后少来近乎。这小倒还识趣，之后再也没来烦过我。”

要见孙世威一面实在太难，真相近在咫尺，她实在是不甘心。

“那……白秀才提这个请求之后，三公就走了？没有吃馄饨？”

“这我就不知了，” 孙世威很是漠然，“我跟他只不过是一块喝过几回酒，他就攀上我了。我开始还当他是要借我们家的门第抬抬价，就随便他跟着。谁知他那日吃着吃着，就说他想国监，还说他们家门路窄，问我能不能让父亲给他举荐。嗤，简直异想天开。” 孙世威一脸的鄙夷，“他算个什么东西！他爹不过是仗着有几个钱，捐了个八品的小官，我跟他喝酒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脸面，居然还想让父亲帮他国监！”

“多谢侯爷。” 方钰也跟着了谢，扯着柳青的袖带她往外走。

看样，他还不知白秀才已死。

“他死了？！” 孙世威面突然一僵，先前那傲气然无存。就在众人面前，他这大大的人居然开始微微的战栗，面也渐渐泛了青。

孙世威仔细想了想：“哦，在那之前，我和白肖先一起吃过。”

“那吃完后，白秀才有没什么异常？”

他连翻了几个白，又抖了抖膝上的袍。似乎与白秀才相是莫大的晦气，他要将这晦气抖下去。

“对对，就是他。”

“那在那二位公殒前，三公可去吃过？”

柳青想起楚韵阁的姑娘说白秀才被他当个跟班似的使唤，果然没说错。不白秀才是为了国监，还是为了结权贵，抑或是单纯地想和这位三公个朋友，都无疑被他当成了粪土草芥。

然而孙世威已经全然说不话，两只手死死抱住广德侯的胳膊，全哆嗦个不停。

广德侯拍着儿的背，回看了柳青一，面上已是明显不悦：“……这位，犬神不济，还有什么要问的还是改日吧。”

她昨日夜里也去河堤上查看过，或许是因她去得比三公他们晚，那里僻静的很，本就没看到卖馄饨的。说不定是那摊主有什么办法提前知三公何时会来，所以不早不晚地等在那里，等鱼儿上钩之后就立刻撤走。若真是如此，那她不知那摊主的长相就去找人，要费不少功夫。

最后一个关键的问题没得到答案，三人心知肚明，却也无人愿意提起来。方钰觉得气氛尴尬，就跟沈延寒暄了几句，说今日倒是凑巧，沈大人竟然也来了侯府。沈延笑了笑，也不提今日来此的目的。

“……三公，” 柳青一字一顿，“就在那晚，白秀才落而亡了。”

“只一句就好，求侯爷……” 柳青实在无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