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沈延忽然伸手去拉她的衣袖，却终是停在了半路，“我最后问一句......他待你如何？”

“......是么，那就好。”

“对对，大人，” 另一个差役话，“据说是和尚书杨大人沾了亲，反正您得留心，有些事犯不上，您说是不？”

这地方规模虽不大，门前却是早早排起了长队，看来坐馆的郎中医术了得。有些特别的是，来看病的人大多蒙着脸或着面幕，遮遮掩掩的，似乎很怕人瞧见。

“怎么，” 那人摇了摇扇，居临下地睨着她，“听柳主事的气，是不迎本官？”

“唔......还听话的阿。”

沈延伫立在原地，望着她在银月下的影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桥的那一端。

“大人，” 其中一个差役一看这医馆的招牌就皱了皱眉，“这家医馆小的们知。据说医馆的东家和上面颇有些关系，有几回因为看病的事被人告到咱们衙门。最开始苦主还闹得凶，光赔银还不行，一定要让那东家判重刑，可是后来不知怎地就不了了之了。您要动他们家，可得小心着。咱们这京城里，掉片树叶都能砸死个人。”

同她一样，此人也没穿官服，而是换了松江布的玄直。即便如此，他通的贵气丝毫不减。

这玩世不恭的托大气，柳青听得脑一。

其实过桥一拐就到了，” 柳青连忙回绝，她如今宿在师父家，没必要让旁人知，引起怀疑。

说话这人她虽只见过一次，却已经被他狠狠地坑了一回，怎会记不得他的声音。

此人生得结实，五官邃而致，嘴角上仍是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果然，哗地一响，一柄洒金折扇甩开，一人摇着扇从她后绕了来。

柳青有懵，“他”是指谁？打更的？

柳青想到今日可能要抓人，还提前通知了顺天府派人来协助。她远远见他们来了，便躲到了胡同拐角，又招手让他们过来说话。可巧，来的几个人里就有昨日河边那两个差役。

柳青着上前一揖：“大人，如此小事怎么还惊动了您？”

柳青，尚书确实姓杨，这二人大概没有胡说，他们怕被连累，她也能理解。

不过她是该溜了，待久了不知又生什么幻觉来，于是她行了个礼转就要离开。

他其实还有许多话想问她的……

“哦……” 沈延微微抿了抿。

怎么哪里都有他。

她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又向他行了一礼，才转走了。

“岂敢岂敢，” 柳青一，他知她姓什么，是找人问过她的事吧，“大人折煞下官了，下官得见大人实乃

是他方才思虑不周了。她如今是有夫之妇，他与她同行怕是有损她的清誉。

几个顺天府的差役显然是认得他的，此时赶忙向他行礼，打更人也学他们的样行礼。

“杨启震的亲戚又如何？真要是抓着把柄，照样判他个徒、、死。”

第二日，柳青和那打更的早早到了医馆门。这是金城坊羊胡同的一间小小的医馆，门挂着个匾额——“圣手医馆”。

沈延缓缓将手背回了后，柳青觉得他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不过转念一想，她现在听到的看到的全都不能信，他方才应该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她家住哪里而已。

正是昨日在河神庙前她三日破案的那位二品大员。

柳青叹了气，这药劲也太大了，她现在的觉跟中邪差不了多少。

“那——我看着你过桥。”

他这神，看上去是非要目送她离开才能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