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句“明天见”也该死的暧昧。

吕月坏笑：“梦到男人了？一晚上？”

明珏抓了抓窝，推开黎梓贴过来的脸，苦笑：“我倒是想看小说呢。”

就像看不透明珏，又想看透明珏。

下床喝了，回来就看见程璧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

明珏翻来覆去，隔床的黎梓幽幽开：“绝绝，你嘛呢………不会在梦游吧……”

虽然覃许然对自己还算不上敌意，但偶尔在校园中偶遇，她礼貌打招呼之时，覃许然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隐隐有些复杂。

“好的，晚安。”

吕月躺下，双手枕在脑后：“嗐，多大事，想想男人也不违法。想着吧，没准儿就梦成真了呢~”

“不、不聊了，快睡觉。”她摇摇，把不合时宜的念打散，卷过被，靠墙睡去。

他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白衬衫，简直像焊死在他上一样。不同的是，往常系到领的扣，今天居然解开了两颗，隐隐一片腹肌……

明珏刻意放慢脚步，磨磨蹭蹭上楼，足足比往常慢了十分钟。

床帘一掀开，她那两个大大的黑圈甚是明显，把黎梓都吓了一。

吕月摁亮床小灯，灯光照亮她一双八卦的睛：“怎么？排卵期？暴涨？”

乔亭捂住耳朵：“我聋了，我聋了……”

“那……早睡吧。晚安。”

时间不算晚，她照旧先去教室了。只是这一路上都有些惴惴不安。

明珏：“可能是吧，生理期还有两天左右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

……

“我去，你昨晚贼了？！比我还可怕！”黎梓凑近看，啧啧称奇，“你不会看小说看通宵了吧。”

黑暗中，吕月也说：“听见你翻了很久了，大半夜的，你啥？又看小说？思？？”

然而事与愿违，走教室的时候，讲台上摆着的课本已经说明，程璧比自己到得还要早。

他放缓脚步，踱步到她边，十分自然地一坐下。

明珏一秒认错：“不敢不敢，只是你们懂的，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

明珏丢下手机，又气又笑。

她暗暗咬，皱一张苦瓜脸——老天爷，救救我吧……

明珏心虚得很，没敢回答，打了个哈欠蒙混过关，到台上刷牙去了。

周一一早，明珏难得地赖床不起。

过了几秒，程璧又发：“明天见。”

明珏是宿舍公认的小说达人，每周五和周六都会熬夜看小说，这也不是稀奇的事儿。只是这个学期课业繁重，收敛了很多，只偶尔划看看，不像大一大二时期那么沉迷。

程璧顺着她的视线下移，笑着将手放到了第三颗扣上，问：“要不要全解开，给你看看？”

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敌意，无非就那几个原因：男人、金钱、家、事业……

“知了知了。”

她心想。

她掩耳盗铃的样，让刚跨教室的程璧差憋不住笑。

“咳咳……”乔亭咳两声，“倒也不必这么直白。”

“好呢，晚安妹们。”吕月关上了小台灯。

明珏吓得一个激灵，脑里又浮现程璧那张脸……

明珏认命了，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双眸幽怨地看向坐在自己边的男人。

既然小姑娘那么怕他，那就更应该逗逗。

程璧清了清嗓，了她的胳膊：“再不抬，你的舍友们就要来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觉，对着明珏，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起坏心。

明珏的视线里现了一双男士的休闲白鞋，还有他常穿的……

上一个周一，她也是第一个到达教室的人，正巧撞上了程璧和覃许然老师。彼时不觉尴尬，也许是未在其中。此刻仔细回想，明珏后知后觉，猜测覃许然老师看自己那奇怪的神，究竟源于何。

她走到座位上坐好，透过教室玻璃窗，远远看见程璧手里攥着保温杯回来，上像鸵鸟一样，趴到了桌上，把脑袋藏在双臂之间。

抬腕看了看手表，才七四十分。学生们最快也要七五十分才会上来。

“嗯。晚安。”

不过就算是熬夜看小说的时候，也没看见明珏的黑圈像今天这般夸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躺了半个多小时怎么也睡不着，睁闭都是和程璧接吻那一幕。齿缠发的声音、他近在耳边的息声、相贴衣的声………

吕月说：“直白什么？都是成年人了，说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