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将瓜仁往空中一抛接嘴里，随：“生你的么？”

宁辞一鼻梁，反复对自己：既然想不明白，便勿要再想这些事情，不过徒添烦恼，暂且歇一会儿，便什么都忘了。

画舫已经到了渡，在面上轻轻晃动，带着一波浪声。船夫在船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浆，唱着一支古老的歌：“芦苇，芦苇长，芦似雪雪茫茫......”

容炀有些诧异地看他，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倒像是在躲我，还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早晨起来不还好好的么？”

宁辞上披着他解下的那件斗篷，容炀坐在对面，借着烛火和窗透来的微光，看一卷不知从哪儿来的竹简。

“这个我是知的。”宁辞捡了颗瓜磕：“见过你这事定然是假的，虽不晓得这里的殿塑得什么样，估摸着也和堂山下的差不离，我改明儿给你画一幅挂着，都能像上百倍。不过......”

他话锋一转，笑看着容炀，：“姻缘求这事可是真的？我原先并不知你还这个。”

“叫你什么，又没有什么急事要。”容炀边带着温柔的笑意，“可是饿了？走吧。”

无解，总是无解。

这该是寂静的景象，但宁辞心里却始终静不下来。于是他又默念起《清静经》来，然而这次一直念到了《心经》，还是无用，佛和都度不了他，何人能度他？

“我何曾躲你了，你什么了我要躲你？”宁辞，声调不由自主地了些，又胡给自己披上斗篷，“早没生气了，我不过是有些冷，去歇一歇。”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窗外月亮在河上投下银的影。

他觉得自己行为奇怪得很，说不清，不明。明明自小便耳不离腮地长大，更亲密的事情也不少，现下不过用了同一个杯喝茶，怎么......

“什么时辰了？”

宁辞有些吃惊：“这样晚了？你却也不叫我。”

“醒了？”容炀抬看他，放下竹简。

他将刚披上的斗篷又解下，跪坐在桌案边，拿过茶杯喝了一，忽然察觉这只杯是容炀方才用过的。宁辞愣了一下，却又不知怎么想的，将残茶一气都喝下去。又将杯放回原，盖弥彰地重新倒了半杯茶。

两岸行人如织，但许是冬日，河面上游河的人倒并不多。单从河望去，透明带一灰的河，映着远的浩渺的云霞和岸边枯瘦的树。

“你在想什么？”他低声问自己，“宁辞，你在想什么？”

他说完，也不看容炀的反应，一掀帘，便回了船舱。

“说说而已，你不也是瞎说。”宁辞觉得昨夜那不自在的觉又回来了，挠挠脖，借太闷要透气，又去了。

他略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迫自己闭上睛。大概是昨夜的确没睡好，他脑海里虽一时半会儿仍是思绪浮动，渐渐地，竟然也真的睡着了。

听不下去了，起了船舱内去，没一会儿，宁辞也来了，一面忍笑，一面打量着他的面。容炀喝着茶：“我从前没有来过申城。”

“过了卯正了。”

他坐在船边，两条晃着，看着河中自己的倒影。

宁辞被唬了一，往前面倾，又疾手快地抓着船沿坐稳，转对容炀：“你走路怎么没声儿？”

申城并未设宵禁，街上往来行人，手里提着各的灯。

容炀放下茶杯，淡淡看他一：“是真的，便是你想要，也能生。”

宁辞在舱门边立了立，没听见容炀要跟来的动静，松了气，又有失望。

宁辞捂着脸轻声叹了气，连烦躁都是毫无缘由的。后忽然传来容炀带笑的声音：“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嘀咕些什么呢？”

“吓着了？”容炀有歉意地看他，也挨着他在旁边坐下，递给他一件斗篷：“船上风大，别冻着了。”

他本是一句戏谑的话，也没细想，脱而才觉得有些尴尬，容炀一愣，失笑：“瞎说什么？”

宁辞接过斗篷，过了片刻，又站起：“我去了。”

他们仍是去了昨日那家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