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苏绾绾被他笑得心里一。

再过一月，司璟以“不尊上意”为由，罢免了数个大臣，中书舍人、三省长官都受到波及，唯有郁行安，仍稳稳地坐在翰林院首领的位置上，地位岿然不动，隐隐更甚于前。，

郁行安低看她，耐心推秋千：“我怕的东西，世上并不存在。所以才说没什么可惧怕的。”

“比如？”

郁行安再次将她往前推。

郁行安轻笑一声：“苏三娘。”

苏太保不是第一回 说这话了。从前，阿娘的娘家落败之后，他就经常说：“张家现今还不如肋，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于苏家无丝毫助益。”

郁行安停顿许久，微笑望着她：“燃不尽的烛火，永不坠落的太，没有尽的时间。”

朝中格局大改，连苏敬禾回家都总是谈起政事。

“倘若……你发现苏家只是慕你权势，你会如何？”

“咦？”苏绾绾扭看他，“怎会？人活世上，总有怕的东西吧？”

郁行安觉脸上很，因为苏绾绾的发丝总是被夏风到他脸上。但他并没有拂开它们，而是望着苏绾绾，问：“你呢？你怕什么？”

“不急。”郁行安。

太司璟为圣人上谥号，又将圣人庙号定为“德宗”。之后，司璟于千定即位，颁诏天下，以明年为徽元年。

苏绾绾瞧着他的动作，等他收拾好站起，她连忙收回视线，假装并没有偷瞧。

许多人都跟着去了，包括苏家、肖家和郁行安。

苏绾绾说：“我从前什么都不怕，如今怕的东西可多。”

“你说。”

第42章 夜宴

苏绾绾应了一声，继续秋千。过一会儿，她又问：“那你怕什么？”

“我没什么可惧怕的。”

苏家在行周边也有宅邸，宅邸外还有一棵神仙树。苏绾绾觉这里确实比阆都更凉快些。她拿着一卷书，坐在树下的秋千上，正低思索百里嫊留给她的课业时，她被轻轻一推，秋千慢慢晃了起来。

很快便了夏，今年的夏季很，蝉鸣一声响过一声。司璟——也就是如今的圣人，奉了太后之命，将德宗送至皇陵，之后又去行避暑。

苏绾绾：“我问你一事。”

信中往往附着礼，郁四娘告诉苏绾绾，一份是她的，另一份是郁行安的。

“嗯，我很好。”苏绾绾转过，握自己的书卷。她看了看左右，大约是因为他们已过了纳彩之礼，侍女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嗯？”

，为圣人服丧。，

苏绾绾忍不住笑问：“你怎么来了？”，

他站在她后，影就投在她前的地面上。苏绾绾听着他这声回答，觉自己像是在他的影里秋千，被他的影圈住。

“那确实是不存在。”苏绾绾回转，将手上的书卷递给他。

“可以。”

他望着她背影，不由自主地想，因为思念你，所以过来了。

“你可以推得再快一些吗？”她问。

“怕痛，怕黑，怕谎言，怕分离……”苏绾绾笑了一下，“我最怕的还是嫉妒。”

苏绾绾写完回信，仔细地将这些礼收起来，和那卷工笔画放在一起。

苏绾绾如今再听苏太保提这样的话，往往连茶也不喝，抬脚便走。郭夫人便对苏太保笑：“扶枝这是害羞了。”

烈日杲杲，空气闷，蝉鸣声又亮又响，唯有神仙树的叶遮住光，投下少许清凉。

又怎么会在意这小小的心思呢？

秋千往回，风仿佛被割开，她落回郁行安的手里。

秋千一起一落，苏绾绾的影忽近忽远，声音也靠近再远离，像一只在掌心跃的快鸟儿。

郁行安接过，帮她卷好，俯放在一旁矮几上的帙袋里。

“哦。”苏绾绾着秋千，半日后，轻轻唤了一声，“郁行安。”

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郁行安。苏太保有时候捻须笑：“还好金问仙说什么冲喜不吉，如今看来，攀上郁家这棵大树，倒于我们家更有助益。”

但无论怎么害羞，苏绾绾都没有见到郁行安。她有时会收到郁四娘的信件，郁四娘在信中说，阿兄近来很忙，他托我问问，你可安好？

“普天之下，利来利往，人与人在这世上，本就是各利益的换。我有朝一日能娶到你，已是十分欣喜。”

苏绾绾睁大睛，回去看，看见郁行安不知何时来到她后。

“什么事？急不急呀？”

明亮的日光穿过层叠树叶，在他上落下婆娑的树影。他微笑着望她，问：“你近来可好？”

他中却：“有事路过此，恰好遇见了你。”

“那是什么？”

苏绾绾坐在秋千上，到风迎面拂到她脸上，她闻到郁行安上的气息，靠近，然后再远离，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