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抬望去，看见了一张难辨雌雄的脸。

封无归：“……”

好像白玉沁墨。

碎银。无边无际，转起伏。

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轰然爆开。

一只大手重重落上凤宁的肩膀, 力大得好像要把她嵌银沙里去。

瞳仁震颤，思绪有瞬间空白。

你要说他生得丑，那确实不至于——至少五官并不崎岖。

望向凤宁的神满怀敬佩：“啧！”

……二长老死了！死在这个封无归的手上！

以封无归为圆心，周遭所有的银沙砾都飘浮了起来，悬空凝滞一瞬，即被磅礴力量生生撕成滴，激向四面八方，仿佛一场银暴雨。

“咔。”

一旁, 正悄然后退的死人脸没忍住“噗”一下笑了声。

“滴——哒。”

想到那日的鱼和桂酒，后心不禁一阵发寒——小小荆城，竟藏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圣阶！幸好那天没动手，幸好……

封无归反手攥住凤宁手腕，带她落地站稳。

失重席卷凤宁。

封无归气：“……”

通常人们说一个男“雌雄莫辨”，往往是因为他面容姣秀丽，气质柔婉转。总之就是好看。

善解人意的凤宁“啪”一声捂住自己的嘴, 把最后一个“看”字吞了回去。

封无归：“……”

忽然想起上次夸乌好看, 他似乎很不兴。

脚下已从沙漠变成了陷的谷地。

他的笑容依旧灿烂, 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见面就喊杀也是乌惯用的打招呼方式了，凤宁十分了解, 并且充分尊重。

望向封无归的视线充满同情：“啧……”

又一行墨的血从嘴角溢。

见他这么情激动, 凤宁忍不住也用昆仑凤的方式表达重逢的喜悦之情——她反手抓住他的胳膊, 飞蹦起来，脑袋全力后仰——俯冲——撞上他的脑门——“砰！”

只余黑白灰的世界里, 赤血洇成了纯黑, 从他额旁、角、剑锋之上，蜿蜒落。

死人脸笑到一半，笑声忽一滞。

他敛去全表情，颅猛然垂下，单膝砰然跪地。

这男人, 实力再, 又有什么用——就一！

凭空悬在那里，后背着一硕大的银月。

他手中剑刃缓缓绽开一裂纹。

一个男人, 被掏了库房, 了绿帽，公然当面咒他死……这得是被拿成什么样。

这人冲着封无归发了惊天撼地的一击，却没伤到不远的死人脸一分一毫。

对力量的纵堪称恐怖。

“三老板。”

手指似乎有些不听使唤，斜瞥一，只见它正在无意识地微微痉挛，只待主人一声令下，掐死这个傻。

那个人倒提长剑, 缓缓起，剪影被月描刻得又冷又绝。

几乎同一时间，封无归随手把凤宁推到后，横剑一挡。

“哇！”她毫无芥凑上前, 上下一打量，大声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受伤啦！真好——”

“我说——”五指缓缓收。

但说不上为何，此人一颦一笑，就是特别令人作呕。

“真是老喽, ”死人脸假装叹气，实则大开嘲讽, “看不懂‘真’。”

“哈哈哈哈呃！”

“剑都断了呢。”他微微掩笑，“二哥哥的牺牲，果然没有白费。”

听闻此言，半跪在一旁的死人脸本无法隐藏情绪，双目震撼，垂在侧的手掌陡然握。

前方半空多了一个人。

封无归面无表情，挑了挑断剑，示意对方无需废话。

而前这位，恰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