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装上的声音元件还带着丝丝的电声，她一手摸向柯乐间，一手在她的前打着转，脸上勾着营业时的标准微笑，犹如发了情的电海妖：“咱们都是老客了，便宜呗。”

又来了，第一次的时候她这么说，柯乐还觉得有些许尴尬，在下城区住久了之后，这样的调戏就再也无法牵动她的任何情绪。

真相是决不能说的。

电话那是柯乐的死党，她们一起在足球队呆过。柯乐作为前锋，死党是中场，两个人合天衣无，队友之间惺惺相惜，再加上家世相当，所以她俩经常厮混在一起，死党也对柯乐的家组成非常熟悉。

对于她的遭遇，柯乐虽然同情，但莫能助。

克里尔面不改，从手术台上下来，用自己那赤的贴着柯乐，双手不安分地游走在她上，企图挑起前女人的望。

她上桌台旁散落的粉绒仿真草，就这么走了去。柯乐看着她丢在地上的丝内衣，长长叹了气，拿起垃圾钳夹起来，默默丢垃圾桶。之后就开始收拾手术台，将无影灯关掉，将沾了的地方拭净，还得清洗那些沾了组织和油的工。

克里尔耸了耸肩，她说：“好吧好吧，先赊着，等我完今晚这单再打给你，我保证最迟明天早上你就能收到，可不会让你饿死的。”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开始兴师问罪：“柯乐，你今天怎么没来？你妹妹的第一次演，阿姨比你重视多了，她连招标会都没去，一直在后台陪你家Hope呢，你呢？你怎么不来？”

给她组装好面之后，柯乐用手巾了手：“先收五百，剩下的费用下次结清。”

“为什么？”

为什么？这问题惹得柯乐了手里的金属，她努力遏制住咙里翻涌来的酸，咬了牙，保持住了沉默。

下城区那开放的观念曾令柯乐十分不适，但等她一层层脱下上社会的楚楚衣冠后，世界的本质便如下的冰山一般显在她面前——国家如钢铁机般轰隆作响歌猛，碾碎底层人民的骨血，用血浇来的朵却被少数上阶层所撷取。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人们狂地追求那廉价肮脏的快。

“我看你也不排斥女人……不瞒你说，我接过的女客对我的评价可都是五星。”

“我不想冒犯你，但……克里尔，你知的，我需要钱，我得生活。”

骗跟下城区的某家地下会所签订了借贷协议，从此开始了漫长的还贷之旅。

柯乐前二十一年的人生团锦簇，她从没想过金的光下面淌着的是黑的脓血，来到下城区后，混和贫穷如纱网一般缠缚着她，压抑的情绪急切地需要发，但曾经的教养犹如刻在她骨里，令她无法放纵自己去追寻那一时的快。

泛着工业绿光的冰冷划过橡胶手，柯乐已经习惯了未经过滤的自来，她借着这汩汩涓抹去手术上的脏污，同时，耳垂上的通讯芯片里接起了一通来自上城区的电话。

柯乐听到电话里的责问，柯乐拭的动作慢了下来，脑海里搜索了许多理由，最后都没说，柯乐选择实话实说：“我不想看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