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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后说:「搭档。」说话的同时他翻阅资料的手没停,最后一个字刚在空气中落下,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从档案中抽出一份报告。
推到夏娜眼前。
「可以翻译一下吗?」
夏娜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从他深蓝色的注视里回过神。
那是一份对美国的巡弋飞弹军购案的洩密者调查。
沉雷远龙飞凤舞的字跡写着:「因嫌疑人自杀身亡,全案无其他共犯,资料全数归回,无流露外界跡象,调查终结。」但嫌疑人姓名却没有提到。
她简单口译完后,安东深思的皱着眉头。
「怎么了?这份资料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个军购案是你父亲在军购处的最后负责的案件,也是沉副局长和你父亲唯一有交及的案子。」
她脸色刷白。「你是说,这里提到的嫌疑人是我父亲?」
她甚至没问他为何知道这件事情,心里再度涌上刚发现父亲档案时所感受到的被判感佔据。沉雷远自称是父亲的朋友,却将他当成嫌疑犯,在他被控通敌、洩密时,不仅没挺身而出,甚至做成报告以定他的罪。
「你父亲的死,一定和这个案子有关。」一旁的安东做出结论。
「还有办法查出更多吗?」
他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只要有心,没有查不出来的事情。」
「安东,」她认真的看着他。「只要能查出我父亲的死因,我愿意帮你继续在新加坡的调查。只是,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既然你想留下来,我得另外想办法保护你的安全囉。」
「真的那么危险呀?是那个韩先生吗?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和我的目标比起来,韩先生善良的像个天使。」
他语气里的冰冷让她背脊流过一阵寒意。
「是私人的理由吧?」
他的神情看起来很遥远。「是的。」
她上次看到他出现同样表情,是在他们的第一次晚餐,她提起当年的往事时。
他后来跟她道歉,因为她的叙述让他想起母亲自杀的往事。
杜彭太太说他自童年起就得担心、防备自己的母亲轻生,后来他被送到住宿学校,他母亲终于成功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直觉安东在追查的东西,和他的过去有关係,和那个让她母亲失去活下去的理由的人有关。
她突然间感受到两人的相似处:面对亲人的丧生,而必须孤单的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然而他比她坚强,誓言要让导致他母亲自杀的人付出代价,坚定而强悍地朝着那个目标前进,反观自己,却屈于现实和身边的人所提供的保护和温情,而懦弱地选择遗忘。
她深吸口气,既然黑暗的祕密已经露出一线曙光,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安于遗忘,她必须知道,为了她父亲,也为了她自己。
「让我帮你。」她用篤定的声音说道。
「即使会有危险?」他问。
她点头。「我相信你。」
他伸出手触摸她的脸颊,冰冷的触感,却深深震动两个人的内在,来自两人过去的共鸣,在寂静的室内回盪着。
「夏娜,」他声音沙哑。「你应该知道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