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照片里的她淡妆素服，不矫饰，也不过分谦卑，就是原原本本的她自己。

有些话其实不必再讲，程跖成熟又贴，一定能好好照顾她。

“姜玟桐，30岁的第一课——学会与自己和解，你有权利任何想的事情。”程跖温柔地凝视着她，“比如说，如果你今天很想哭，你也有哭的权利，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家的路上，小星星已经沉沉睡去，而两个人则一反常态地沉默着。

将小星星抱上婴儿床后，程跖拉着姜玟桐来到了儿童房。

程跖那张时常带笑的脸此刻也没有更多的表情，这让她有些猜不透他。

“遗憾吗？刚才分明有机会解释的，离父女相认就差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以后再想告诉他真相，就难了。”

“有什么关系。”程跖说，“那是你呀。”

姜玟桐听话地闭上，听到了窸窸窣窣搬动东西的声音，很快，她又受到了一不太烈的光。

程跖笑了一声，轻声:“小星星很喜他……血缘这个东西，果然很神奇。小星星从抗拒到接受我，差不多了一周的时间。”

不再留恋。

只是小星星察觉到塬要走，猝不及防地大哭起来。她瘪起了小嘴，泪珠像碎掉的晶一样落了满脸。

等到惊觉自己竟然这么在乎他的想法时，已经迟了，程跖从后视镜中看了过来。

塬走了一半，不由自主地回过了。小星星那一双可怜的泪撞了他的心，让他那冷冻成冰的心里响起雷、又下起蒙蒙细雨来。

姜玟桐低整理了好一会衣服，这才扬起笑脸:“我们走吧。”

“这一张想到了什么？”程跖慢慢靠近她，从她后拿起了照片。

直到小星星终于明白再也见不到塬了，这才放弃了哭闹，乖乖地躺回了程跖的臂弯。

“可以睁开了。”

彩斑斓的儿童房，被瞬间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摄影棚。程跖站在相机前有模有样地摆着:“跟朋友学了几招，今天试试，你放松一，不用看我，可以随便想一什么事。”

在外尚且有空间和时间供人风雪月、庸人自扰，回在家中，却尽数是柴米油盐了，晚上那令人伤怀的重逢轻得好像一场幻梦。

这一次，她伸开了双手，是一个想要抱一抱的姿势。

飞快地，他跑回来，将手臂上那了很多年的五彩绳解下来，了小星星的手心。

“小星星有一次把便便拉到了我手上。”姜玟桐转过，想要认真讲给他听，却撞了他的神里。

“我发糟糟，衣服上还有渍，妆也早就了。”

“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特别是一张微微低发笑的，隔着照片，姜玟桐都能受到自己那一刻的甜心情。

他让姜玟桐在椅上坐下:“来，闭上，闭得久一些，我还有一个礼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