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那个坏会欺负她的，会打死她的。被那个坏抓住的人应该是我的，不应该是瑶心。可怜的二怎么办啊。妈，您一定要保佑，您一定能保佑她的。您睁看看坟前这片竹，长得比谁家都好，您要保佑您的二女儿，我的二，她好可怜啊，您死了后她经常挨打。您要保佑二，保佑她。不要让她被那个坏*，保佑二别让她死……妈，我该死的，我不该一个人先跑，我不该丢下二一个人，我该让二先跑，我该咬断他的胳膊……妈，我难受的很，我不敢跟阿爸讲所有的实话，他会打死我的。阿妈，我对不起二，我一到晚上总是噩梦。我梦见可怜的二被砍死了，被那个坏欺负……。”

第二十三章：48独行的天使

一不见天日痛苦，在瑶心离开以后在我的心里扎下了，长仙人掌一样结实的刺，像毒蛇一样，时时啃噬我的心和我以后漫漫的人生。姜心瑶背负着西方耶稣一样沉重的十字架，脆弱的心灵时时备受来自同胞骨的拷问和折磨。

白桂吃罢饭一挪领着小去东边李嫂家串门去。她跟李嫂的好

整片山林一片静悄悄的，只有姜心瑶绝望无助的恸哭和哀鸣，风不为任何目的，还在执着麻木的着我的衣脚和凌不堪的发，连同坟边飒飒作响的竹树叶。几只蝴蝶在不远的野丛中追逐嬉戏，看上去自由愉。远，没有一丝雾霭，山很绿，天空很蓝。

中午，我们一家人坐一起一声不响着吃饭。吃罢晌午饭照例是我收拾饭桌，盘碗里的都被吃得光，只剩半碟辣椒酱。我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净，用抹布抹一遍，把凳贴住饭桌排放整齐，端住盆厨屋刷锅洗碗。一会儿再把猪喂了，餐后的活儿基本就完了。

母亲无言，始终沉默着，没有一丝声响。我们温和善良的阿妈一定生我的气，不想理我。我们的阿妈一定是心痛的倒过去，不再理我了，我们的阿妈一定睁着着血的泪，躲在什么角落看着让她痛心的女儿，我们的阿妈一定很恨我，恨她不争气的三女儿丢下她们的亲骨，让她可怜的二女儿姜瑶心生死未卜，命运悲惨。我的阿妈一定伤透了心，始终不愿跟我说一句话。

白桂上午在山上活时看见路边枯树上生一大片木耳，采下来整整一大把。瑶寨附近那片区域前天刚刚下过一场中雨，沱江的涨不少，新鲜的木耳油黑发亮，味鲜。当时正是鲜笋季节，我们家的饭桌上几乎每天都看得见，鲜笋好吃，可跟宝一看见鲜笋上桌就有撇嘴，贵的很，不常吃，我们偶尔也吃沱江捞起的鲜鱼，无论个大、个小，一大把炸、煎、蒸、煮他俩都。他们俩的味像他们的娘，跟猫一样，沾荤腥都。

姜家的日继续向前行，就像是日历一天一天被撕下来，永远不会重复。

姜瑶心再也没有回过瑶寨，她的离开比我们的大阿玲来得更脆，父亲痛心疾首了一段日，终于又慢慢恢复平静。

泣不成声的姜心瑶因为沉痛不得不重新把埋去，她用两只手的指甲抓扣坟堆上的土石，右手的中指被尖利东西剌伤血。太光斜打在她那双瘦削向前微缩的肩上，此时此刻，她纤弱蜷缩的因为噎而不停的轻微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