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姜嬉，请厌夜王金安。”

就在她愣怔的时候，陶嬷嬷蹲到石案边，动手几从里钻来的野草。

顾煊：“随意走走。”

执墨：“就没人她？”

那里已经寂然无人影，只余树枝桠横竖结。

“起吧。”他声沉淡，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姜嬉听她絮絮叨叨，这句话听得真切，摆放瓜果的手指一顿：“嬷嬷是说，步大舅母雇人害过我母亲？”

陶嬷嬷说着便闪起泪，忙揭了袖：“罢了罢了，说些令人拍手称快的事。最好的消息是，大房的那个夜叉，终于叫山贼打断了，真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叫她当年馋你的陪嫁，雇人姜府害你。”

姜嬉确认了皇叔份，收手叠于腰腹，低恭恭敬敬蹲了大礼。

如此风华，再无旁人。

顾煊闻声回眸，见她屈膝行礼，不复初见时的楚楚可怜，反而疏远冷落，彬彬有礼。

“那个杀千刀的东西，”提到步大娘，陶嬷嬷目恨意，遥想起当年，“那时儿有了你，着十个月的大肚，见就要临盆，她差了个跛，趁姑爷公，半夜潜屋里来偷东西。说是偷东西，实则是想吓儿，万幸儿从小实，尚受得住这一吓，可也是往那胎位逆转的鬼门关里了一脚。好在老天有，母平安。”

待脚步声渐远，及至听不见，姜嬉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提起裙摆，抬步走到她母亲墓前。终还是回首看向顾煊远去的方向。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顺着清风顾煊耳内。犹如羽轻轻拂过，起一圈涟漪。

皇叔前来，是来看步家草场的吗？此时亲来巡看草场，可是有什么变故？千万勿要再生枝节了……

陶嬷嬷说：“自老太爷去了后，谁还得动她？她仗着是十拐八弯的皇亲国戚，在这州城里横着走，州官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就说

“儿，我跟小小儿来瞧你来了。”陶嬷嬷与地下沉眠的芳魂话起家常，“原不知小小儿竟长得这样像你，不过呀，倒像姑爷，温文和，不似你风风火火的。说起来，当年儿的在镐京，也吃了不少亏呢。这些年小小儿一人那天脚下……当初一个小小的姜府就已经全都是私算计，更别提是天潢贵胄的权贵圈了，小小儿这些年，也不知是怎么过来的，若是儿你在，她必不用吃这些苦。”

从这个视角远望，步家的草场一览无余，长工仆妇在草场里来回拉运，辛勤劳作。

姜嬉听了，抬手把篮里最后一碟瓜果摆放上案，脸上没什么波澜，“她惯会使这些私手段。”

，玉冠金簪。她的目光顺着肩颈，沿着犀利的下颚线条，隐约能看见他脸侧。

厌夜王？是在驿馆时吓着了吗？

他说完，步履一转，行云般从姜嬉旁掠过，带过一细风。

姜嬉起，剪杏眸微抬，看向那抹被风带起的黑衮金衣角，：“王爷怎会来此？”

陶嬷嬷：“可不是，这几年，步家大房哪一个妾室生得下孩来？大老爷纳的妾，哪回不是三五日便横着来的。毒着呢！”

他如此权贵，乍然现在此，姜嬉心里突然有些慌。她扭过，看向视野开阔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