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明天顾焕兴就要离开收粮沟一阵，去到她以前待过的宋城，十天半个月不见面，听不到男人说个不停的声音。魏喜就想，算了算了，今天忍过去，以后就是光灿烂的好日，由着他算了。

宋娟心里酸溜溜地失落，从还没走的村妇去打听，这魏村怎么勾搭上顾焕兴的？

昨天顾焕兴都还好好的，正常走路，和她合着把稻送去仓库，来回跑个十几趟，也不叫苦叫冤。今天突然就变得……黏得慌。

今天的衣服比较多，魏喜提了个木桶，没走几步，就被顾焕兴抢了过去提着，魏喜瞪他胡搅蛮缠，提衣服的事也抢着。

魏喜和顾焕兴挑的这一担就是他们今天的最后一担，完活，把工还回仓库，就可以直接在仓库这里记工分。

魏二妞背过，往山林间走去。

顾焕兴咻地一下就放了手，投降状举起双手，嘴角上扬，眉弯弯，表示我很乖，我超听话。

队上仓库借了农机站的脱粒机，脱离速度快，脱完粒的稻草就由仓库理员在大坝上晒，方便老乡偶尔提一堆回去当柴烧。

顾焕兴立嘴说，“魏同志，你懂不懂什么叫友好互助？我是看你这小板，提个桶都摇摇晃晃，看不下去才帮你的。你还不识好……诶，别走那么快啊，我有正事跟你说。我明天就走了诶。”

魏喜气闷地叹了气，真是没办法。

魏喜走哪他跟哪，女人越是不理会，后的男人更是来劲，背篓就像秋千似的被摇上天了。

魏喜上前，重新又说了一遍。看着宋娟记好工分后，转等了顾焕兴几分钟，两人就肩并肩离开。

魏喜实在被背后的顾焕兴吵得很烦，魏喜宁愿背了二十多斤稻在走，也不想顾焕兴在背后撒似的闹腾。

吃过晚饭后，魏喜照例是提着全家人的衣服到河边。农家人在夏天汗较多，一天不换衣裳，第二天上工整个人就酸溜溜的臭，而且夏日衣服得快，晾一晚上第二天就了。

顾焕兴嘴角叼着茅草，朝灶屋内的魏欣看一，没被大家长发现，赶追了去。

记工分的是一下乡多年的女知青叫宋娟，虽然名字中带了一个字，人长得却与无缘，平时胜在净，也让人看着很舒服。她是刚上初中，就队到收粮沟来，算起来也跟顾焕兴一般大。

魏喜说是这么说，但脚步就放得很慢，和顾焕兴并排走向河边。顾焕兴看着女人才到他前的后脑勺，了一茅草，纳闷地想：这茅草还甜的。

宋娟都好了和顾焕兴搭话的准备，“顾同志，今天……”

“记一下，一人三亩，魏喜和顾焕兴。”顾焕兴撂下一句话，就把稻草担仓库放着，宋娟还没开始搭讪，就被男人冷落到一边。

魏喜扭，蓦地，葱白的手指指着顾焕兴的鼻，虚眯起睛。

魏喜站定脚步，扬眉抱，“走了，不好。烦人一走，耳朵就清净很多。”

抗到底，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她是像李秀云说的那样是个傻，但至少死之前，她活得自由，活得不违背心意。

宋娟正在和村上的农妇说着李秀云和罗洋的闲话，顾焕兴扬着笑走过来，令她前一亮。宋娟吆喝走农妇，又将耳朵边蓬蓬的发丝理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