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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那二公子来找你说了什么啊?他是不是喜欢你?我就说嘛,姐姐这样的好颜色据在这后厨实属浪费……”秋儿说着,喜滋滋挑拣着柴火枝。
“姐姐你也想开些,便是妾侍,也比那杂役之子的正室夫人来的强。况且,况且之前我还看见过他与大公子院的一等丫头翠浓姐姐说笑呢—”
濯清急急打断了她的话“不许胡说,公子不过是多交代了我些大将军和他们在边关爱吃的东西。”
“姐姐又在装聋作哑了,旁的不提,那范书义就不是个好人物,每每说到他姐姐总是掐断我话头。你若不信、那、今日你陪阿绿姐姐去大公子院里送菜,当面问一问翠浓姐姐便是!”
濯清略略一想,心中对恋人的信任不曾动摇,秋儿话多又爱好八卦些男女纠纷,只是,说的她也十分厌烦……只好答应了去看看情况,好堵上这小姑娘喋喋不休的嘴。
“翠浓姑娘!”濯清见了这眼波媚态,身段窈窕的女子却是一惊,便急急叫住了欲走的翠浓。
“你有何事?”
温声细语,绵软动听。
“姑娘可认得后厨杂役之子范书义?我也没有什么恶意,听后厨的人说他与姐姐有交情,我家小妹喜欢他那一身的好文采,让我打听打听他的为人罢了。”说着她偷偷将两粒碎银子塞进了翠浓的手心。
翠浓略一挑眉,斜睨她一眼,掂了掂银子,小声道:“你瞧他一派正人君子之姿,似乎励志功名,实则内里呀,好色虚伪,还一副穷酸样。我如今入了大公子的眼,不日就要被抬为通房,他竟还来纠缠不休,也实属是个没眼力见的!我劝你那妹妹呀——早日歇了那份心思吧!”说完便扭着细腰拂袖而去了。
濯清站在原地,似久久不能回神。
她浑浑噩噩地往回走,脚下的步子虚浮,好似时刻就要栽倒在石板路上。
再次见到范书义时,濯清面对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白面书生,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自己这些天翻来覆去思索的画面。
她低头思索了片刻,渐渐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滢儿,你怎么了,你今日见我非但不欢喜,怎的还要哭似的?”
“书义哥哥,从前是我不懂事,高攀你,你与翠浓姐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说着,她悄悄抬眼打量着男人的神色。
范书义眼神飘忽了一瞬,于是换了脸色,颇有些倨傲:“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可你也该知道,将来我考中了功名总不能娶你一个罪臣之女吧!”说完看着眼前人淌着热泪的脸,似乎放软了声音道:“待我与父亲细说了我们的事,就先纳了你,至于翠浓,她也不过是个玩物而已!咱们之间是实实在在有情意在的,到时你料理家务,辅佐我考取功名,就算我将来娶妻,也会念你旧时的好,必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