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秒，白白脸瞬间死白。她说不话来、泫然泣的表情，不是默认，而是伤痛，当时的自己却视而不见。

快乐、伤心、喜悦、愤怒，很多情，在受的当下往往会被放大，即使后来不免到后悔与疑惑，但我们都曾享受着当下被情主宰的自己啊，不是吗？

他心痛、妒嫉，沉重得让他不过气，只能目送他们消失在人里，久久回不了神，而心一阵阵蔓延开来的痛，散不去、持续侵蚀，徒留一片空。

他恨，真恨。所以离开了父亲的公司，甚至与他作对。但那又如何？一切都没有改变，他说的话也不能收回……

而翻倒的酒洒了一桌，沾上魏于豪眉锁的脸。几滴沾在他捷上的酒珠，像极了他无法原谅自己、又无从发洩的泪……

从四年前他衝说那些本不该说的话开始，她的泪就在他心里烧灼一个个小黑，日积月累不停扩大，他迟了太久、已无法可想，只能选择忽视。直到她回来了，回到章梓言边，他才发现这个被自己忽视的黑，已扩大到足以让他坠跌其中再也站不起来的地步。

，也害他自己。

魏氏、魏氏……是了，他能怪能恨的除了自己，还有魏氏公司，他的父亲。

如果不是那次，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失去她；他不会因愤恨而冲昏理智的言伤她、无视她……他错，错得离谱，蒙蔽了双，竟愚蠢的看不清白白当时是怀着哪情对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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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真心开怀的笑脸、章梓言小心呵护的姿态……和他们密牵握的手。

魏于豪一杯又一杯的喝着，畔总是从容又心不在焉的笑意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丝丝冷笑，却苦又涩。小贺看得直冷汗，想夺下他的酒杯，又怕被揍，只能担忧的看他这样近乎自残式的喝法，直到他终于醉酒倒下。

『你只是利用我来想念那个早不存在的死人罢了！』

当时的自己究竟凭什么？凭什么用那样狠毒的话语鞭笞她好不容易慢慢痊癒、不再渗血的心？而如今，那些话语全反噬到自己上了，该怪谁？能怪谁？

那样回忆起来都觉残忍的话，还有她因那狠毒的话，模糊而破碎的惨白容顏……他一直都无法忘记，彷彿她那天悬在底的泪，也漫上他中，挥之不去。

就算他与白白之间存在任何问题，只要他父亲不介的话，他与她，说不定还不会走到这样的绝路……如果不是自己当年年轻气盛、沉不住气、太过天真，又怎会轻易让人一撩拨就失去控制，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魏于豪一乾掉杯中残酒，自嘲的想起那天偶然在夜市里看见的那一幕……只一、一瞬间，却让那画面狠狠烙了脑海。

「……白白边的人已经不是我了。我连在那样拥挤的夜市里都不能牵住她的手……我还能怎么样？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