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

李心中积郁，“你想寻死，有更简单的方法。从周氏三十五层楼上下去就可以，不必这样兴师动众。”

“你这随我，”她叹气，“也喜和自己过不去。我了二十多年才发现，放弃其实也是一选择。 ……现在我把这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你，希望你听完好好想想，不要和我一样钻角尖了。”

据说那辆大G在架上被撞成了废铜烂铁。

李想到这，锁的眉逐渐舒展，语气也变得轻柔，她看着病床上面无表情的儿。

李看着他侧脸的红迹，火气逐渐平息。

他接到周拓没多久，周拓要他靠边停在路边，突然说想自己开车，他不让，还被周拓沉着脸把他赶了下去。脚跟都还没站稳，那边就已经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自己本就要找周拓，谁知居然在医院见到了。李抱臂，通知般的，对周拓说，“新闻看了么？我和你爸要离婚了。”

“大概猜到。”

李冷静片刻，淡淡说了句，“这么多年，你是一长都没有。”

并不是去周氏的方向，但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再就是接到通知周拓车祸的通知。

周拓这才开，嗓音沙哑，神淡漠，“……别怪司机，确实是我让他下去的。”

病房里就只剩下李和周拓。

自己和周拓不比寻常母，关系其实并不亲近。一方面她继承周放山对周拓的望成龙，另一方面又把对周放山的恨意延续到周拓上，在这两成作用力的挤压下，母就寥寥无几了。

周拓听了，僵，“料到了。”

一半，少爷就让我下去说要自己开……我，我没多想，谁知他最后居然飙起车来……”

——用这么久，才明白周拓是无辜的。

周家的孩，从小被教导要迎难而上，退缩二字从没现在他们的字典上。小时候没有好好引导，长大后很容易就沾染偏执二字，周拓是这样，周佳文也是。他们都以为只有达到目的才是唯一，但实际上放弃也是一个选项。

这样好的日了霉，总归是不兴的。

李对司机说，“你先去。”

“你早就知？”

周拓垂，没有接话。

这下倒超李的预料了，“你……”

接到消息的时候，李刚从周放山那打了胜仗回来。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就在半路上接到周拓车祸的消息。

周拓将视线转向窗外，嗡嗡的轰鸣声，飞机划过天际。片刻又低下，不知在想什么。

“……周拓。妈妈只能说这些年你没错什么，但如果你想一想，我也没错。如果真的要说，我只是错在和自己过不去。”

李不说话，慢慢走到病床前，盯了周拓半晌，“啪”一下，挥手打了他一掌。

李最后说：“你既然都知，那我也没什么好再说下去的了。这段时间，你哪也准不去，就待在病房里好好思考思考。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去。”

行车记录仪她看了，一百八十公里的时速，躲避不及，和前侧大货车相撞，车侧翻过去，差要掉下护栏。

照片是李放的，消息也是她漏的，所以他才没拦。

可能是她最近终于决定放过自己，于是一切才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