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半搂着腰，脸从她脖侧，气息的洒在耳后。

林缊月避开目光，“记忆断断续续的，今天我也是来了才记起……”

林缊月冷哼声，心却不知怎的了下来。她走到周拓面前，手搭在相片上晃，“别看了哥哥。我带你到转转，肯定比这个有意思。”

周拓没有抬，“我知。你和我说过。”

周拓看了会儿，终于直起腰，转过面对林缊月。

“撒谎。”

“就是那次郊游，你不记得了？市北组织我们去登s山，我说有无聊，不如其他事……”

这人锱铢必较，这么久远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白墙靠下的位置刻着截短线，侧边用笔标记一米一五，时间是二零零三年四月。

她小时候最喜三楼，那有扇飘窗，正对着院里的草草，冬天在这里晒太最舒服。

中间隔着大的空白。视线越过大片鸿沟，在最靠上的地方，更鲜的笔写着，一米六八。那人用粉的蜡笔画了两朵，旁边注上一个日期。

于是三楼的房间就空闲下来。

“哥哥。”年久失修的木床发吱嘎的声，她轻轻唤，“别看了。墙有这个好看？”

顺着往上，是每隔半年的记录，一直写到零八年，大概一米四的样，就戛然而止了。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号。

周拓一步一步近，“你那些记忆，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

“记真好。”林缊月轻骂。

周拓抬起林缊月的下，审视片刻，再一次确认。

“什么时候的事？”

周拓垂下，林缊月珠转得，分明是慌了阵脚。

过了会儿他又说：“所以你什么都记的。”

林缊月看累了坐在床边休息，周拓还对着墙在看些什么。

三层的楼屋，每层都有一间房间。张婉清未嫁前住二楼，木质楼梯吱嘎作响。张秀华为了早起不吵人，常年在一楼的屋里睡觉。

“我知。”他接过话，“你把我拦下，我们从半山腰上下来，你说有个更有意思的地方要去。”他盯着林缊月，“但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什么时候……”

“你都想起来了。”

林缊月顿住，想起来那年圣诞，带周拓去自己房里看拼图，确实给他说过。

相册被翻页。林缊月的一岁生日，张婉清抱她蜡烛。

……看来应该没少挨过打。

“嘘。等我先看完。”

林缊月勾起嘴角，轻拍床榻，“忘了么？我们过。就在这张床上。”

她和周拓弯腰辨认了会儿，半天也只看个“”字，旁边用蜡笔画着各颜的五角星。

周拓攀上手腕，着往下拉了把，林缊月顺势跌坐在他的大上。

林缊月去，意外发现这里一没变。木质雕的床榻还摆在那，左侧的白墙上依旧留有她年幼时手的涂涂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