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走啊？”

“那我就不准假了。”

说是附近群山之间有一湖，她的睛都亮了起来。

“去哪里玩。”

天鹅湖面满，寂冷冰蓝，两三只鷁首小艇，也涂成素白颜，徐回慢，桂棹兰桨，拨动浪，溅起浪，如裂冰，如碎雪。

“说吧，你要什么。”他心情仿佛十分好的样。

“我不会穿呀。”

她们在小艇中极目远眺，如同沧海之中往来天河与海的浮槎，可以泛到日月边上去。

“大公，该起床啦。”王瑗。

“你怎么还留在这。”李冲起，两旁有侍女前来为他穿衣。

于是他愉快地夹起一片细薄白鱼，放在嘴里品尝。

他展开双手，王瑗低替他穿袖结带，偶一抬，便见他偷偷抿着嘴笑，打量着自己，不想理会他，迅速结好右襟的的衣带，狠狠扯了一把袖，连带着他趔趄不稳，而袖上的褶皱倒是理顺了。

随他走寝室，他在东室用膳，而她坐在下位，等待他吃完。

她：“不必了，我吃不下。”

四周岸上，银地无尘，雪挂玉树，冰垂琼枝。

“嗯，女孩的聚会，男去了会很奇怪吧？”

“你想什么呢。”很近的距离，她手指用力抵了抵他的额。

李冲从帐中探来，睡惺忪，望见竟是王瑗立在床前，忽然清醒，余光瞟见自己发散得不成样，忙忙拉住帐，掩住形，只在外。

“转过去就转过去。”

“你故意拖着我，我又怎能吃的下。”

王瑗贴在他后背，双手拿着玉带环腰围过，将带钩移过孔去，扣去，心下不由吃惊，竟然扣了最里端的孔，而犹显得宽松。

“嗯。”

“连雍容都去了，你就不请我去吗？”

王瑗和女伴们穿着各式丽的衣裳，是这清冷至极，辽远幽的蓝白静世界一抹泛着浅淡光华的彩。

王瑗低数起指，将星汉她们的名字一一念了来。

“就这样说好了。”

“你，要和谁去？”

“还有小粱将军，伯颜小弟，嗯……”

“转过去，转过去。”

无奈从侍女手中接过衣服，王瑗嘴一抿。

王瑗看着他案前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碗玉碟，各式白瓷釉盘，一副青白釉酒壶和浅酒碗，正中一金黄铜釜，微黄的底汤上，盛着一尾洁白鲜鱼，浅灰浅青的细密鳞片，上面撒满了青红橙黄细条，十分诱人。

“不能再多了。”

“我是有事要请你批准。”

“那只能你一个人去。”

“不对啊，这是从黄河里新送来的鱼，只用清蒸，保留了鱼最甘纯正的滋味。”

李冲闻言，示意侍女退下，

“再添一副碗筷。”

“就在这附近，叫什么湖。”

只见他抱着枕，像个孩一样来去的，却不料撞到床榻三边合围的素白屏风。

他回首顾盼，红翕张，中分明是期冀的神情，与那天一模一样。

“去玩呀。”

“好啊，你去什么。”

她们围着湖面四游览，风衣发飘飘，各自在小舟之上，相互呼引，又带了酒壶，往来传递羽杯，饮其中

“你还没穿好吗？”王瑗回过来，见他只穿着中衣，又回到床上去了。

“我想休两天假，以前休沐我都没回去的。”

“我多值了会班，你不，允许吗？”

“天鹅湖，对不对。”

“啊，不会，穿呀。”他不住地。

王瑗他们游这日，天气好极了。风畅畅，和日洋洋。天温可，如同青的玉。

他指指盛放在朱漆木盘里的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