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他就是怕师父难过。」萧芫芫再度拿起一块糕，却迟迟没放嘴里，低喃：「不能让他，连个亲人都没有了。」

「是，谨遵教主吩咐。」

烛龙睡意也消了，他向前轻轻一跃，就变成人型现在萧芫芫面前。

劳钧听言，愕然地看着萧芫芫，「教主把他们──」

她转过背对惨绝人寰的血池，不忘对负责暗室的教徒说：「别让张荣死了，少个胳膊、少条无所谓，至于其他人……就让血鯊们吃饱些吧。」

劳钧双肩一颤，暗自庆幸自己一直都站在萧芫芫这边。

张荣的吼声她耳里，让她脚步微顿，垂在侧的手悄悄握。

「可若是前教主……」话才说到一半，萧芫芫一记横投来，劳钧立刻闭上嘴。

「要关你自个儿关去。」萧芫芫冷哼一声，「本教主武功盖世，不用闭关修练就能撂倒一蠢士！」

「主人真要闭关五日？」那他这五天岂不是无聊到要脱了！

「放心吧，今天过后，教内的杂音都会消失的。」

萧芫芫把糕扔到劳钧叩拜的上，桂酥在他上碎成大小不一的块沫，瞧起来有些稽。

「再毒也是你哥哥、我师父他老人家教来的，」萧芫芫笑容灿烂，彷彿把他的辱骂当作称讚：「若在地府遇到师父，记得替本教主跟他问声好。」

「主人……」目睹这一切的烛龙心底受的打击不小，可他能受到萧芫芫同样不好受，于是开轻唤。

「本教主是邪教之首，世人给了我噬血残暴的称号，」萧芫芫自嘲笑：「怎能辜负他们的好意呢？」

「教主，您是说认真的吗？」

「他们本来不会死的。」看某一个堂主被血鯊一咬掉手臂，在里惊恐地扑腾着，「全都是因为你，不肯向本教主低。」

劳钧不疑有她，只能抖着肩应下。

「萧、芫、芫──」

她直起，站在后面的教徒各个瑟缩着肩连大气都不敢，听着池里的哭嚎变成撕心的惨叫，萧芫芫原本戏謔的黑瞳变得邃。

「得了，这话本教主听你念三年了。」萧芫芫打断他：「总之明日开始，教内的事都给你，再敢推託本教主就剥了你的。」

「你这个毒妇……」张荣看着教徒将血鯊倒血池里，双目暴瞠，朝萧芫芫斥。

「张荣没死，其馀的本教主就不知了。」她拿起绣帕了手，语气平稳像是她杀了人跟杀了几隻蚂蚁没两样。

「本教主何时喜说笑了？」她撑着，续：「本教主要闭关五日，这五日夙教就给你了。」

来人，放血鯊！」

烛龙看着她在烛光下发着淡光的眸，闭上嘴不再开。一人一蛇听着那逐渐微弱的惨叫，离开了暗室。

烛龙眨了眨，不解地问：「那主人是要……」

「这重责大任，老夫受不起啊！」劳钧苦着一张脸，对萧芫芫又是拜又是叩的。

「可是……」劳钧依旧面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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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頷首，背着后凄烈的嚎叫，步向暗室的。

──有关前教主的事，是被禁止谈论的。

「可张荣对教主十分不忠，这样留下他……」

「夙颯现在重伤在，本教主是看得起你才拜託你！」她一下站起，让在她肩上打盹的烛龙惊醒，左顾右盼了下，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血鯊，和池里那些只会啄血的小鱼不同，这可是会撕咬猎直到只剩白骨的鱼类。

萧芫芫半卧在躺椅上，拈起一块糕嘴里，挑起眉看跪在面前的劳钧。

让劳钧退下之后，萧芫芫卧在躺椅上，纤细的指尖轻敲着扶手，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她面纱下的角扬起，语气悠然地：「自然是去缘白山，找那什么南华的，解开相思华上的结界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