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愣了下，随即提起长袍跨槛而，走到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的俊秀青年后。

见他略微飘忽的视线，秦汸元目光微凉，：「当初我把玉璽给你，只应你在梅都留下一年，下月便是约期满时，往后汲源和闇盟的一切再与我无关！」

「我以为，经过了这段时间，你会稍微考虑接手我的事业。」

位在不起的角落，一名肤黝黑的男独自坐在那，桌上只有一壶清酒，自始自终目光沉。

「我今天没心情和你叙旧。」秦汸元冷声打断他，「想想也替闇盟了这么多个月的长工，我想你该有些表示。」

连忙从怀里掏一大叠银票到秦汸元手里，唐斐骂咧咧地快速奔悦来楼，让眾人看足了笑话。

对他如此摆谱的态度，闇魑和闇魅眸底划过一丝不悦，可见主没有动怒，反而急急忙忙地追上去，原本的不悦被惊讶取代。

「不是十分之二的吗？」

「为什么要把『汲源』给我？」

「的确写得清楚，」秦汸夜頷首，举起手里的薄纸，「这合约上写着，逾时缴纳，则以二倍价计算。」

「什么!?不可能的啊！」唐斐惊得双瞠大，不顾闇盟两名卫士拦阻就想上前夺过合约，秦汸夜手里拎着那张纸在微风中飘扬，上的的确确写着那几行字。

那中掩不住的光采，是商人独有的目光。秦汸夜暗叹这小不亏是留着他的血，连算计别人这都与他如此相像……甚至更胜他一筹！

耸了耸肩，秦汸元无谓地：「钱又不是我在数，赚这么多嘛？」

秦汸夜站在包厢闭的门扉前，沉声低唤。

良久，里皆无人应声，秦汸夜轻叹气，脚尖正要转向楼梯时，门扉咿呀一声开了。

「你的任何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在你离开闇盟前，得再替我办件事。」

秦汸元右眉轻挑，神情好似在说：你在同我说笑吗？

「他大概不知就连尚书大人的生意也是你接的单。」秦汸夜回过，却发现秦汸元已经转朝二楼的包厢走去。

「孩，当初留你一人多年是我不对……」

闇盟的合约都是五倍起，秦汸元虽不亏本，却也赚不了多少钱。

「阿元。」

汲源，隶属于闇盟旗下的商队，较其馀商队特别的是，汲源经手的不是货、商品，而是──情报。

这个问题他早在数月前就问过了，可秦汸夜总是避而不答。

秦汸夜抿了抿，朝旁的闇魎低声：「差人送信去尚书府，说是尚书的姪签了字不付钱。」

分明这是主开的酒楼，为何不直接开门而？

秦汸夜望向一旁静默不语的秦汸元，「合约上写着唐公应在三日前将款项付『汲源』，你却只和他收一万两，是否太过心慈？」

秦汸元眸光微敛，望向亲爹的里带着的防备。

上至皇族、下至海上的倭寇，只要了起价码，汲源就会提供情报给买主。

望着与自己相似的黑瞳，里的毅令秦汸夜心尖一颤。

这是秦汸元来到闇盟后才知的组织，而秦汸夜居然会将如此重要的商队给他来掌控！

站在秦汸夜后的闇盟卫士不解地望着主的后脑勺，只有闇魍一人低垂着。

音量适中刚好传失神的唐斐耳里，立刻将他的心神拉回来，惊叫大喊：「别去跟我叔叔说！我付钱、我这就付钱！」

当他们消失在一楼后，看好戏的人们又纷纷捧起酒杯、掷起筷箸，喝酒的喝酒、夹菜的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