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还是没忍住，姜姝吞了嘴里的那果，便将凑近了姜漓，悄声地说，“你可听说过，母亲的那桩心病？当年母亲过去替我说亲，恰逢陛下带人去抄家，亲见到陛下杀了王家父两，回来后就疯癫了，成日同父亲说，陛下是个暴君，见人就杀。”

姜姝摇了摇，思索了一阵，反问，“妹妹也听说过了？”

这事姜漓在姜家时，暗里听说过。

姜姝便说，“昨日来了个二登门提亲，一腔油嘴，哄得母亲团团转，非要拉着我去会上一面，我实属烦躁，便甩了一句，你要真那么喜你嫁过去得了，横竖这些年也和父亲情不和，不如趁机二嫁，还是个门。”

姜漓不明白姜姝为何提起这。

她偷偷去确认。

姜漓拿了个果堵了她嘴，“你怎连自己都咒上了。”

姜姝一扭，“永宁侯府家的那位二百五。”

漓摇。

见姜漓眉宇间的那层薄雾渐渐散去，姜姝才端了几上的茶盏，饮起了茶。

姜姝又往她跟前凑了凑，“哪有什么暴君，就是那王家惹了陛下，陛下连个理由都懒得找，直接要了人命。”

清师傅曾说，这一行不讨好，治不好会遭人劫杀，治好了，也会。

姜漓缓过来，才说，“母亲迟早会被你气死。”

姜姝没再说话，吃起了桌上的心，姜漓却走了神。

周恒却很坦的暴了自己，且早就认了她。

姜漓心漏了一拍，“你还听到了些什么？”

姜漓脑里的那些郁气，这回当真被她驱散了净，“堂堂永宁侯府的世爷，在你嘴里，简直一文不值了。”

姜姝对她挑了下眉，神秘地，“父亲前两日见了韩国公，我偷听的。”

姜漓反应过来才问，“谁向你提亲？”

姜姝，“她也是这么说的。”

那就一定是清师傅知了太的秘密。

半晌才问姜姝，“你怎么知？”

姜漓一茶，呛得泪直。

从秦家被灭，之后在长安城漂泊了两年，最后再到久财崖，八|九年的时间里，她边的人来来去去，如今留在边的，皆是半途中相识之人，从未有一人对她的过往

那晚周恒质问她，是不是早就对他生了怀疑，她确实是从见到韩焦的那一瞬，心就有了猜忌。

姜漓，“没有。”

姜姝，“她骂我是毒王，说我药喝多了，内积了毒，浸了五脏六腑，心毒嘴也毒。”

知那人就是当今皇上后，她也曾恐慌不安。

姜姝终于消声了。

见姜漓一脸惊愕，姜姝又，“是那王家父不长，两年前去了一趟什么久什么崖的，杀了陛下的人，陛下才亲自下了狠手。”

“本就是个天酒地的纨绔弟，还偏生装一副温儒雅的模样，他不觉别扭，我还怕污了睛，嫁给他，我还不如嫁给当初王家的那位大公，如今正好能当寡妇，也省得母亲成日婚。”

姜漓只怔在那。

“你慢。”姜姝赶替她拍背。

姜漓望过去，“你又咋惹她了？”

久财崖平安无事了那些年，那病患一走，当夜就遭了难，旁人或许能说是巧合，可那个人是当初的太，便不会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