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智及冷笑：“难不成我还要找张床躺着，你才能施展手段？若是如此，你这手段不看也罢，我宇文府也不缺你这人用，你还是乘早收拾行李，给我得远远的！”

他转把事情代了下去，悠然坐在案几后面，等着看着这何潘仁施展手段。

宇文智及原是多思多虑之人，睡眠自来并不算好，这些日以来更是忧心忡忡，难以睡，今日又兴奋张了大半日，此时看着何潘仁来回走动的影，听着他低沉舒缓的声音，而闻到的熟悉香气里似乎还带着久远的意，他一时仿佛想起了许多往事，却又像什么都没想，正恍惚间，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呼唤：“阿郎，您要的香料……”

他地了气，屏息片刻，缓缓说了香的成分：“檀香，沉香，龙脑，香……”

宇文智及果然得意地笑了起来：“何萨宝，你既然万里奔波只为求财，那我也愿意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却不知你愿接还是不愿接？”

他说翻脸就翻脸，何潘仁只能服：“大监息怒，小人愿意一试，愿意一试！”说完又踌躇：“只是小人手边没有合用的香料，还请大监派人去外院刘事那边去拿些我新合的香过来。”

何潘仁面带疑惑地看着宇文智及，凌云也再次屏住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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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潘仁谦虚：“不敢当，小人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宇文智及还是摇：“你又说错了，我虽然睡得也不大好，但这江都城里，最缺好眠的人，也绝不是我。”

诈也诈了，总该图穷匕见了吧？

见何潘仁没有反应，宇文智及不耐烦地敲了敲了案几：“你不是到显摆说，你能调香安神助眠么？我这些日就睡得不大好，你就调香来，看能不能让我安生睡上一会！”

宇文智及笑着摇：“你这可不是雕虫小技，只是一开始就找错了你，你来我宇文府，是想让我长兄提你吧？可我那长兄自来不思虑，就算天翻地覆，他也照样枕无忧，你这手段再好，对他又有何益？”

宇文智及怔了片刻，突然失声大笑。他霍然起，走到何潘仁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果然是好手段，很好，好得很！”

何潘仁怔了一下，为难：“此事倒是不难，不过在宁神安眠，总要有合适的地方才好，在书房……只怕不大容易。”

何潘仁神激地：“多谢大监提，小的日后愿为大监效劳……”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伏案睡了过去，而何潘仁依然站在不远的地方，对上他惊愕的目光，笑欠了欠：“大监辛苦了。”

何潘仁此时显然也已定下心来，在屋里不不慢地来回走了几圈，伸手拿起了屋角矮几上的小香炉，又把香炉边放着的香随手投了一去。不多时，一缕青烟便从小铜炉的龙嘴里袅袅升腾而起。

宇文智及这才缓了神，他这两天已查过何潘仁的事，自然知，他为府里好几位事调了安神香，都说颇为用，那些香他也让人验过，香方竟然各有不同，横竖都是被用过被验过的，倒也不怕这胡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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