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彻底呆住了：妻居然有这样的遗言？她为何会这么叮嘱女儿？难不成她心里……他张想追问两句，心底却突然生了一寒意，让他一时间竟不敢开

这话自然也没什么可意外的，凌云轻轻：“好，我也可以不去云游四海，但我至少还想再去江都一趟。”

“但我不是这样的人，这些事，我真的都不到。”

李渊这才透过一气来，恼怒：“原来你还知自己狂妄！”

顿时皱得更了：“三娘，之前你已经在外跑了两年，难还没有任够？日后你份不同，理该天下妇人的楷模才是，怎么还能无缘无故四浪？且不说路上的危险艰难，这传去也不成个统！”

李渊瞠目不知所对，好容易才定住心神，正：“三娘，阿耶知你有本事，有志气，但这些事，你都不要再去了，也不要再去想了！

凌云不假思索：“阿耶说得是，这样的日，的确是委屈了我。”

李渊愈发诧异：“江都？你去江都甚？”

凌云平平淡淡地答：“我要杀了杨广。”

李渊愕然失，脱：“这叫什么话？你怎么越说越荒唐了？”

李渊被堵得一窒，伸手指着凌云，却本不知该说什么，还是凌云见他动怒，欠行了一礼：“阿耶息怒，是女儿狂妄了。”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她是想拿自己的话来堵自己的嘴！李渊好不失望，火气也再次拱了上来，沉声：“你不是不到，你是不想，你觉得这是委屈了你自己！”

看着她油盐不的模样，李渊只觉得满心都是无力：“三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难怪你阿娘最放心不下，她若泉下有知，瞧见你今日的模样，不知会有多失望！”

凌云心顿时又有些酸涩，沉默片刻后，却还是摇了摇：“阿耶，你看，你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可我真正想要的，你一件都不能答应；你说我只要一件事就好，可你想让我的，也本就不是哪一件事，你是想让我从此洗心革面，从此循规蹈矩，安安分分地一个让人敬重的贤德公主……

凌云反问：“阿耶你忘了么？三郎是被杨广死的，他才是罪魁祸首，我早就想杀他了，以前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所以不多难，我都不会去那些我不想的事情，我不能让阿娘失望！”

“以前都是阿耶不好，没有好生照顾你，教导你，让你在外吃了好些苦。从今往后，你以前缺的，阿耶都会弥补给你，阿耶会给你最尊贵的称号，最舒适的府邸，最富饶的封地……至于三郎的大仇，阿耶会帮你报，你想游，日后阿耶也会给你妥善安排。你什么都不用去心，只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就好！”

凌云默然低，心里却并没有太多不安：是啊，她大概是太狂妄了吧，竟连实话都直接说来了！

说完他忍不住看向了凌云，目光之中里满是期待。

凌云霍然抬起来，有些话她原是不大想说，但父亲既然都提到了，她又怎能让阿娘再受到这样的曲解？

看着李渊，她认真：“阿耶你说错了，阿娘不会对我失望。她在走之前曾反复叮嘱过我，让我以后不要委曲求全，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委屈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