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李渊先叹了一气来：“三娘，这几个

…他自来受父母，远胜其他兄弟妹，这还是第一次，从心底里生了酸涩和委屈。

他自来颇能决断，知此事已没有推辞的余地，立时便压下了心的纷思绪，扬起脸来便笑：“阿耶说得是，一个女人而已，儿这里怎么都好说。”

好在没让他等多久，门帘一起，凌云大步走了来。

世民心知父亲这是想补偿自己，索笑：“儿能有什么想要的？只要长安人心安定，阿耶事事顺遂，儿日后想要什么又能没有？”

这次围攻长安，凌云也率加了大军，不过李渊自然不会让她去攻城掠地，因想着要冷她一冷，也没有召见过她，只是让她在后方些攻城。凌云便了不少竹木制造的云梯幔车，因质地牢，颇有巧思，在军中倒也大受迎。但除此之外，她再无动静，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时日久了。李渊心里倒是渐渐生了些许不安，只是之前事务繁忙，他无暇多想，没想到今日凌云竟然主动找过来了。

凌云抬看着李渊，心里也有些酸涩，她自然知，父亲已是今非昔比，但此时他的神和语气，又让她恍然觉得，父亲分明还是往日的模样。

世民哑无言。之前的话是他自己说的，以后的仗也是他自己打的，他是能说后方不要，还是能说李靖不必留？父亲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是如此心有成算，让人违逆不得了？

李渊越想眉便皱得越，沉声吩咐：“让她来！”语气里已带上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这个发现让他心一酸，中沉积已久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看到凌云上前端端正正地伏地行礼问安，脱便：“不必多礼，地上凉，你快起来吧。”

李渊笑着：“好，我就知，你绝不会让我失望。对了，二郎，如今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三娘来了？李渊腾地站了起来。

这话自是落了李渊的心坎里，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每条皱褶仿佛都盛满了欣和喜悦。

世民不知何时已低声告退离开，偌大的室里，只剩下父女俩相对无言。屋角长明的蜡烛无风而动，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了一层淡淡的光，明明灭灭，起伏不定。

她是想询问自己日后对她的安排吗？还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李渊看得怔了一下。凌云穿的是一青襦裙，依然是简单利落的式样，依然是沉静安然的神，但整个人却多了一难言的光彩，澄若秋，朗若晨星，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窦氏——原来女儿和妻还是有些相似之的，在神采上，在眉目间……

父俩言笑晏晏，顺便又讨论了几句更改年号、论功行赏的事情，正说得兴，门外有人疾步而来，显然是又有人求见。李渊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正想寻个借把人打发了，就听外回禀：“三娘求见。”

李渊见世民沉默不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二郎，阿耶知你委屈，不过你自来都比别人识大，下咱们打了长安，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不知会有多少人已经盯上了咱们，以后你是要带兵征的，总不能在后方留下隐患吧？再说你那边既然容得下李靖，想来也容得下家女儿，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