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与何潘仁此时都已站在了角楼的瞭望。看到城墙下密密麻麻的人影，何潘仁微微眯了眯，声音倒是依旧轻松：“看来这就是今晚的最后一波了。”

城下有不少人被火油燃，哭喊翻着扑了黑暗，更有两个倒霉被压在木下，挣脱不得，活生生地烧成了两个人形的火炬。他们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同袍们却似乎被这动静吓到了，竟是轰然四散。还是凌云听得皱了皱眉，探去便是两箭，那惨叫声才戛然而止。

凌云没有说话，眉却渐渐地皱了起来：攻城的队伍里的确有几矫健的影，一面闪避石，一面攀援直上，闪转腾挪，勇往直前；但大多数人的动作却算不上灵活有力。之前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现在有了那些燃烧的木，从角楼看去便是一目了然，这些人绝不是什么兵，有的甚至明显带有伤残……

何潘仁笑而不语，陶大langxin里也明白过来：那两千骑兵是何潘仁从西域带过来的锐，的确应该留到最要的当，而不是下这时候——今晚屈突通的攻势虽是突如其来，却并不是全军压上的攻，更像是在扰示威，是想吓倒他们，累垮他们。越是如此，他们就越要养蓄锐，沉着应对！

领的正是桑显和。他抬眸看了看上方的城墙，城一片安静，连火把都稀稀落落的，没人走动巡视，没人留神城下。之前他们的前队制造过一些动静，下还在不远随意喧哗喝骂，刚开始那些守卫还会

是在养蓄锐吗？还是……

凌云霍然转看向了东边。

何潘仁也转看向了她，神了然——是的，的确不对，屈突通明显是在拿一帮老弱残兵消耗他们，说不定也是拿他们来消耗这些老弱残兵，夹杂在里的那些好手不过是拿来混淆视线，制造声势的。

然而屈突军那边或是因为发觉偷袭与火攻都已难以见效，攻势竟渐渐地缓了下来。直到城下的火光终于熄灭，见着这漫长的一夜就要过去，城墙之下才再次有了人影瞳瞳，那些抓索云梯也再次挂上了城。

此时，在东边的城墙下，在黎明前的黑暗里，一支数千人的队伍已悄然列成了上百支小队。连夜从司竹园赶到鄠县，又绕过城池来到东门，他们依然显得神抖擞，上那彪悍的气势，更是与在西门攻城的队伍截然不同。

心里不知什么地方“咚”地响了一声，她脱：“不对！”

阵有了防备也不算什么，再说我早把东西都备好了，就等着那些鼠辈过来，也好给死伤的兄弟们报仇！”

想明白这，他心一，几乎有些盼着屈突通的人再来攻城。

陶大郎早就烧好了油，这次索直接浇在木上，燃了木往下推。这些木宛如一支支大的火把从城将下来，立时将下砸倒了一片。

当然，今夜来扰他们的那些敌军，自然还是杀得越多越好，所谓此消彼长，今夜三娘的箭已经明明白白地展示给他们看了。

对方的箭阵见凌云探，仿佛得了令，漫天箭雨再次齐而，封住了城的垛，时而还夹杂着一火箭，竟是连绵不绝。守卫们虽然早有防备，一时间也被压得不敢冒，城墙下的屈突军也再次冲了上来，人数似乎比之前更多，声势似乎比之前更盛。

那他的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