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了，抱怨：“正是，我还想问她一声呢，她想给鄠县的人分些粮，为何要让最后那些车满城的沿路遗洒？为何不直接留在仓房里，让他们自己拿去，又不费事，也不糟蹋粮，还能显咱们的仁义来。”

这话何潘仁怎么接都不是，只能微笑不语。小鱼看到他这模样却只觉愈发刺目，拳更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发。小七本来不远不近地守在一旁，见势不对忙赶了过来，对小鱼直使，岔开话题问：“小鱼姊姊，城里的事都办妥了？”

小七暗暗松了气，低声笑：“娘走得好快，咱们也走吧。”

小七想了想：“大概是来不及吧，咱们又不能留下来看着他们，若什么都不，让人随便去拿，最后还不是力壮的才能抢到？还不如满城都落下些，谁都能扫回去。穷人家不嫌脏，说不定还能多拿。”

小鱼奇：“啊？为什么？你看来了？”

何潘仁正待追去，负责收尾的小鱼却正带着那面“李”字大旗赶了上来；瞧见凌云拨而走，何潘仁却是笑得眉目生辉，心里顿时老大的不乐意，旗杆一挥截住了何潘仁：“喂，你又胡说八什么了？”

何潘仁自来我行我素，唯有瞧见小鱼时多少有心虚，忙客客气气地解释：“我没说什么，是阿云不小心勒了一下飒紫。”

不散那份燥。

何潘仁听得摇而笑，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了个手势：“两位，这边请。”说完他一坐骑，向着凌云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凌云闻言也抬看了看。可不是么，或许是因为没有云彩也没有月华，此刻的夜空显得格外辽远而

小鱼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阿云？阿云也是你能叫的？”

另一，何潘仁纵疾驰，一气追上了凌云，这才慢慢放缓速度。凌云没有开，他也没有声。良久之后，他才抬悠然：“今日倒是满天的好星光。”

小鱼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转着拳“哼”了一声。小七忙：“我的好姊姊，你就别气恼了，若不是这位何大萨宝，咱们此刻指不定还在山里躲着长安大军呢！再说了，你难不成到现在还没看来，当年他为何会借着你的名说那番话么？”

小七和小鱼这才恍然大悟，小鱼却还是有些不服气，跟小七低声嘀咕：“娘怎么跟那姓何的说了，却不跟咱们说？害我纳闷了半日！”

何潘仁闻言了，又补充：“这是其一，更要的是，咱们如今能打下鄠县，却还守不住这城池，让大家去粮仓分粮容易，回官府追究起来，这些人只怕难逃罪责，我听闻当年有个叫杨玄的也曾在洛城外开仓放粮，有些百姓饿得受不了去领了粮，最后都被你们那位陛下抓来给活埋了。阿云自来只想多帮些人，又怎会为了自己的仁义之名，让百姓陷险境？”

小七无语望苍天，这事谁还能看不来呢？除了小鱼——她的那双睛，其实就是个摆设吧？

小鱼“哼”了一声，没好气：“放心吧，都办妥了。我又不傻，不会来的！”她一直都记着小七的叮嘱呢：如今这何潘仁对娘还有大用，不能打不能骂；若非如此，她早就一拳揍翻他了，看他还敢胡言语的拿自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