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一夜是如何的漫长和混,到了第二日的清晨,日还是照常升了起来；照样消失在光下，炊烟照样飘散在晨风中……而在鄠县的县城里,街渐渐响起的叫卖声,车行的嘈杂声，也跟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队长已是一夜未眠，几番受惊，此时哪里还有耐心搭理他们？他正要挥手让人把这些人轰走，却听城楼上有人惊叫：“来了，来了！”

听到他这番怒斥，众人面面相觑之余，对那“盗匪打过来了”的说法更信了三分，大多数人知开门无望，议论一番之后也只能渐渐散开，却还有一些不死心，依旧追着队长询问何时才能开门——他们或是急着去办事，或是家里等米下锅，这城门不开，他们要么会误了大事，要么便只能忍饥挨饿了……

一面面旗帜也重新飘扬了起来。

队长的心里顿时一片冰凉：府兵果然是败了，盗匪果然是来了！

更有人言之凿凿：“定然是事了！昨日就是提前关了城门的，你看如今守门的也多了这么些人,说不定是有盗匪打过来了！”

唯一令人不安的是，早已过了开门的时辰,县城的四面城门却依旧闭,就算城的人排起了长龙，鼓噪声也一阵响似一阵,那些守门的兵卒却依旧牢牢把守着城门上下,连半开门的意思都没有。

第十一章兵者诡

而在他们的后，路的尽，有灰尘扬起，显然是有追兵也在往这边过来。

他们县令自来谨慎，万事不愿多，唯恐现纰漏，闻言立刻下令将南门关了一半，又添了许多人手看守门、打探消息。那时他还觉得县令是多虑了——那些盗匪不过是乌合之众，就算人数多些也成不了气候。不过没过多久，当那些打探情况的人手竟然没

这声音带着说不的凄厉之意，如尖刀般划过喧哗的人群。城门顿时静了一静，人人都呆呆地张嘴望了过去，唯有队长一个转几步便冲到了城楼上，厉声问：“什么来了？”

“有盗匪打过来了”，这句话仿佛带着一异样的力，顷刻间便在人群轰然传开。不少人都想起了一天前那支浩浩穿城而过的队伍,听说是去剿灭匪徒的，难不成他们居然没打赢,反而叫盗匪们杀到城外了？

城楼上的兵丁已说不话来，只是伸手指向了外。队长转目一看，只见远一队人飞奔而来，略近些便能瞧见，那是七八十个长安府兵，各个盔甲残损、形容狼狈，不少人上还有大片的血迹，还未到城门底下便嘶声大叫起来：“开门，快开门！”

也有人察觉不对,互相打探：“是不是城里有人为非作歹？”“应该是外了什么变故吧？”

在等待城的人群中,有人急着要城办事,少不得叫嚷起来：“都什么时辰了,为何还不开门？”

这结果其实也不是多么令人意外——昨日早间这支府兵穿城而过，离开南门之后，便再没有消息传来。过了晌午，倒是有消息说，似乎那个方向有另外的大军在调动。

守门的兵丁原本并不理会众人的喧闹,听到了这番议论却还是变了脸；领的队长更是上前一步,怒目喝：“你等休要胡言语！今日县尊有令，不得轻开城门，你们还是赶散了吧，莫要在此聚集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