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亦风闻此事。她早就看夏桐不顺，如今见她气焰愈涨，欺负与她同为人的冯玉贞，就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冯玉贞一直等到月上柳梢，始终也没等来动静，非但蒋贵妃不闻不问，就连太后里也是静悄悄的，半没有声张正义的迹象。

她偏得让夏氏的孩顺顺当当生下来，生得越多越好，谁也别想碍她的事。

冯玉贞于是兴起来，这才对嘛，哪有小老婆欺负了小老婆，当家主的却置之不理的，一样是个妾，谁又比谁贵呢？

那王静怡就更不能让她得逞，倘夏桐不幸小产，皇帝只会更多的工夫陪她，自己哪还有机会面圣？

关雎中，夏桐也正有些惴惴，虽说当时颇为痛快，细想起来，自己的确轻率了些，怎么就捺不住脾气了呢？难是怀时的激素作祟？

冯玉贞郁闷不已，叫来侍女询问，“陛下那边如何？”

她惬意地躺到床上，准备睡上一个好觉，明日再欣赏夏桐落魄的容颜，至于伤，冯玉贞本不在意，哪怕不用上药，很快也会自己痊愈的，而且不会留下疤痕——论貌这一，夏桐怎么也比不上她。

旁人或许尚有疑心，她对于夏桐的却是百分之百确定——当然，冯玉贞或许看了些端倪，故意想将夏桐的孩掉。

刘璋冷看着她，“你怎么就扇到冯氏脸上去了呢？”

她只不过想有人陪着骂一骂夏氏，发一下心中的不满罢了。如今骂也骂了，蒋太后自然心情舒畅。

难她这一掌竟白挨了？

*

王静怡抿一笑，她可不着急，只要夏桐还在怀胎，她有的是机会。

王静怡不疾不徐地为她肩膀，柔声说：“太后您也太容易上当了，贵妃只是要拿您当枪使呢！那冯人一向与麟趾走得近，如今她受了委屈，怎么贵妃娘娘不面，倒让人将消息传到您耳里，您不觉得有蹊跷么？”

她望着王静怡那张素净平淡的面孔，轻轻叹：“好孩，难为你整日陪伴哀家，你这样的年岁，本该留在皇帝边服侍才对。”

夏桐正要请罪，却听他说：“朕若是你，就叫人传廷杖，专打那不能见人的地方，伤及脏腑，又无损，让她有苦说不——你说你，害人都不会，太叫朕失望了！”

蒋太后经她一通分析，盛怒渐渐消了些，“难哀家就当个睁瞎？”

这句话算是真正说到了蒋太后的心坎上，一个掌而已，认真计较起来，倒显得她小题大。

侍女犹豫了一下，说：“陛下去了关雎，听说脸不太好。”

“那您就不怕与陛下翻脸么？”王静怡轻轻笑，“夏人虽有错，陛下肯定也是想私底下解决，不愿将事情闹大，您这么贸贸然一面，岂非让您与陛下的关系闹得更僵？到时候纵使夏人得到惩，可陛下也将您这位母后恨上，您觉得值么？”

“倘真是夏人不对，陛下一向为人公允，肯定会责罚她的，至于您，何不安心留在宁寿享清福？到底夏氏只是区区晚辈，由您一个长辈去教，未免太抬举她了。”

夏桐：……

是她听错了，还是

蒋太后当然清楚侄女的盘算，可她也能理解，“碧兰碍着皇帝，不敢责罚夏氏，可不只有将这个手山芋扔给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