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默然：这件事她还是知的。

皇上半闭着睛，似乎也不需要静姝回答，只是继续：“永璜病了。太医院来报，自打朕在朝上当面斥责他不忠不孝，他回去就病倒了，如今病势渐成，今日还吐了血，太医院再不敢不报。”

“你是知的，他还没朝领差事，就想着威胁朝臣为己用。”

明明觉得贵妃是个不通世情的脾气，明明里善解人意，说一知十，揣他心意更准确的嫔妃也不是没有。

“他既是朕的儿，有错朕不是不能宽恕一二，容他改正。”皇上睁开，晃了晃杯：“可这回东巡，他在济南行买通朕边的人，窥探帝踪。回京后，朕小恙罢朝两日，他为人，却对君父毫无挂念，只趁机结朝臣。”

静姝忽然明白，皇上对大阿哥和三阿哥秋风扫落叶一样不留后路，除了看重嫡外，大约更多是为了自己的中年危机。

三阿哥边的小太监拿着银给行服侍的人，打听四阿哥和五阿哥之事，永琪边服侍的人自有灵警的，就第一时间来回过愉嫔和贵妃——都不用顺藤摸瓜摸三阿哥，而是三阿哥实名制撒银买通人盯梢弟弟们。

提起这件事来。

就好像自己大病初愈的时候，与贵妃说起对寿数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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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似乎是疲倦极了，他搁下酒杯，对着贵妃的方向摊开手心，直到握住了贵妃一只手才：“还有永璋，朕虽然不喜他愚钝，但若不是他在行里买通人去盯两个弟弟，朕未必会对他此重言。”

一晃神，儿们都长大了，到了可以“取而代之”的年纪。

“永璜今年二十岁了。”皇上声音没什么起伏：“朕登基的时候也才二十五岁。”

紫藤借着去重新酒的机会退到小厨房，见柯姑姑也在亲自看着下酒菜，不免急：“姑姑，皇上明显心情不佳，偏生咱们娘娘也

皇上还从未从妃嫔中，这样长久的看着夜。今儿却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小片银钩似的月亮，时不时啜饮一。

可这时候，他心里说不的憋闷疲倦，就是想跟贵妃说一说。

静姝还真不知，大阿哥是这样的勇士，什么事儿都敢。

皇上见贵妃这样郑重献酒，反而笑了：“你当朕是你吗？一醉解千愁，什么都不了？”然而还是接过来。

事关皇，静姝也不说什么，只是将手从皇上虚握的掌心，重新给皇上斟酒然后双手捧上去。

这在前朝后，可属于禁忌，以至于人人都不敢提大阿哥的名字，效果堪比伏地三个字。

皇上转，看着贵妃静静听着的神，面目在灯烛下，有着格外柔和的光泽，令人觉得安心。

两人就这样各自躺在躺椅上，看着紫禁城中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