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余木木却是失了魂一样只是望着发呆。

袁易的手指抚过照片上余木木笑得灿烂的脸庞。那是一张他们的大贴，他们靠在一起，甜甜。

陆白看着余木木蓬垢面，鬓角还在滴落着雪，小脸冻得通红，睛也是通红。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模样，本想调侃几句，但想了想又不忍心。叹一气，站起来给她煮茶。

“白茶清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你。”余木木幽幽说：“陆白，你可知晓，等一个人，是何滋味？”

他她纯真的笑颜、他她可的小虎牙、他她歪着脑袋跟他说话的俏神情、他她的小手、他她乌黑的长发、他就这样把小小的她抱在怀里、他牵着她走过大街小巷。他那么她的一切，她是他骨中的骨、中的。她是他14岁时，就认定要娶的那个女孩。

“我年少时，也曾与他短暂的分离。没有离别的痛楚，哪来相聚的甜。那时候我们都没把分离当一回事，甚至觉得很有诗意。但是你看啊，风渐渐过，时光悄悄逝去，我慢慢老去，一切都不能回。这等一字，是多么的绝望，凄凉啊。”余木木的小脸上，又静静的淌下两行泪，但是她倔的不愿意发任何泣的声音，只是任由这泪一滴一滴打在小几上，这隐忍的痛苦模样让陆白有些难受。

“开始的时候，我打发这煎熬，喜用酒排解。但是所有能用酒打发掉的疼痛，都不是真的疼痛。你可以宣，可以大叫，可以借着酒劲发疯。但是真正的痛，却是无声的。所以，后来，我上了喝茶。世人皆喝茶是风雅，却不知这茶，才是真正的寂寞。”

，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在他以后的人生中，他也遇见过很多各各样的女生，但是再没有谁让他有怦然心动的觉。外人里又土又不好看的余木木，他却怎么也看不够。

陆白无奈，自去取了另一只鹧鸪盏，陪坐在旁，慢慢喝着。

脸也不，衣服也不换，径自坐在飘窗上面发痴，呆呆的看着外面飞舞的雪。

袁易终于控制不住，用力捂着疼的快要裂开的膛，跪坐在地上，埋在床单里，喃喃的喊着“小鱼儿”，痛哭涕。

余木木回到家中。陆白老母坐在沙发上，奇怪的看着全透的她。

陆白取余木木最常用的那只灰背建盏，圆溜溜的造型，很是方便捂手。他温杯以后，倒了满满一杯茶，推到余木木面前。

他把余木木搬下来，给她铺好垫，再把她搬上去。摆好小几，翻了一下茶柜，找十来年的老白茶，用玻璃小壶煮着，放在她面前。

周守墟不在家，陆白说买了年货，送去余家大别墅了。余木木哦了一声，脱了外衣，鞋。

“

陆白摇。

突突冒着气的小壶，让余木木有些回过神来。这时候她似乎方才觉得彻骨的寒意，让她不由自主缩得更小了一。

“每当夜人静。”余木木满脸泪面无表情说：“我难受得无以复加时，我便习惯坐在这飘窗上，泡着一壶白茶，慢慢喝着。看这浩瀚银河、皎皎孤月，想着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照君。只要他还活着，此生总能相见。却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慢慢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