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全都在抖，慢吞吞地站起来，“那我……我们，都、都冷静一下，再来谈……谈这件事吧，爸爸。”

“倪倪。”妈妈语调温柔地提醒她，“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也许等你长大之后，就会觉得你的老师是个很好的……”

倪歌难受极了，在石墩旁蜷成团。

“不会有那一天的！我脑坏掉了才会去谢伤害过我的人！”泪大颗大颗地下来，倪歌用袖去，然后转问爸爸，“你们都以为我不会记得，是不是？那位吕芸老师，小学时谁给她送礼她就对谁好，我送的贺卡，她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扔掉；她那时候在班上拿别的同学父母离婚的事开玩笑，我说她那样不对，她就让我教室……我真没想到中还会再遇见她，我觉得我没有打她一顿，真的已经很尊重她了。您为什么不问我，老师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为什么一上来就觉得是我的不对？”

“……”绵羊姑娘耷着漉漉的，在训练场旁找了个石墩，沮丧地坐下。

不知能去哪儿。

然后就听见……咣啷咣啷开垃圾桶的声音？

然后赶起去追。

“我从来就没、没觉得……那个老师，能对我产生什么不得了的坏影响。但……但是为什么，连你们都不愿意听我说？”

还是倪妈妈猛然回过神，叫了一句：“倪倪！”

倪爸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她这样连大院儿都不了……一定会被岗哨拦住，然后直接卷成团扔回家。

但没有人信。

门时本来想得好好的，去哥哥的公寓避避风。可跑来才想起来，倪清时本就不在北城。

“倪倪……”

他怔了一会儿，“你小学的时候，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些事。”

很多次，我不喜我的小学语文老师，她没有罚我，但总是当着很多人的面骂我，明明我没错什么事，却总是被指责。”倪歌说着说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她简直像个鬼魂，一直魂不散地现在我的生活里，这次作文培训竟然又……”

但开门的时候，冷风携着汽扑面卷，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倪爸爸被两个简单的问题问得愣住。

——

倪歌跑了一段路，速度迅速减下来。

“倪倪，你冷静一。”倪爸爸皱眉，仍然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失职，“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倪歌的耳朵微微一动。

“倪倪？”

她从小寒，比常人怕冷，每年都要提前把加厚的棉睡衣拿来穿。可不巧的是，今天夜之后下了儿小雨，她的上厚厚的被打，迅速贴到上，像拖着沙袋。

雨下得不大，淅淅沥沥的，一片朦胧的雾里，少年的喊声由远及近：

“你……”

倪歌：“……”

倪歌想着想着，又想哭了。

说完，她一边抹泪一边往门走。

倪歌不想说话了。

容屿打着手电撑着伞，挨个儿挨个儿地开垃圾桶，每掀开一个盖就神情严肃地

父母一起陷沉默。

“我……”倪歌委屈得不上气，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句断断续续，“我……说，说过的。”

——因为她穿的是睡衣和棉拖。